拍摄持续了三天,方正拍了上千尺胶卷。
回到光影局的暗房,他和助手们冲洗、剪辑、拼接,最后剪成了一部约五分钟的短片。
映那天,京城最大的戏楼“广和楼”
座无虚席。
方正站在台上,亲自操作放映机。灯光熄灭,白布上出现了影像——正阳门城楼,高大雄伟,阳光洒在琉璃瓦上,金光闪闪。人群涌动,马车穿梭,小贩叫卖。
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生动。
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有人认出了自己,指着白布喊:“那是我!那是我!”
旁边的笑他:“你又不是电影明星,谁认识你?”
那人急道:“真的那是我!我在前门大街卖糖葫芦!”
大家哈哈大笑。笑声中,电影继续。
天桥的杂耍、琉璃厂的书画、街头的相声、茶馆的评书,一一呈现在白布上。那些熟悉的场景,让观众们觉得亲切,也觉得神奇。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掌声雷动,经久不息。方正站在台上,深深鞠了一躬。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朱兴明在乾清宫里看了《京城春色》的专场放映。
他坐在御座上,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白布。
方正亲自操作放映机,朱和壁坐在父皇旁边,朱怡铄坐在爷爷怀里,眼睛瞪得溜圆。
崇祯也被抬来了,躺在软榻上,眯着眼睛看着白布。
电影开始。正阳门、前门大街、天桥、琉璃厂,一一呈现。朱怡铄拍着手喊:“爷爷,那是前门大街!我去过!”
朱兴明笑着点头。崇祯忽然开口:“那个卖糖葫芦的,朕好像见过。”
太监凑过来,低声道:“太上皇,那是小孙头。他在夜市卖了三十多年糖葫芦了。”
崇祯笑了。“哦,是他。朕在广播里听过他。”
电影放完了,朱兴明站起来,走到方正面前,拍拍他的肩膀。“方正,你辛苦了。这个东西,朕很喜欢。朝廷会继续支持你,把电影做大做强。”
方正跪下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臣谢皇爷隆恩。”
朱兴明扶起他,说:“不要动不动就跪。你是科学家,不是奴婢。”
方正的眼泪流了下来。他这辈子,听过无数人叫他“工匠”
、“师傅”
、“方大人”
,可从来没人叫他“科学家”
。这个词,是皇上明的,他觉得真好。
《京城春色》在京城各大戏院轮流放映,场场爆满。
票价从几十文到几百文不等,虽然不便宜,可愿意看的人多。
有人看了好几遍,还不过瘾,拉着亲戚朋友一起看。
他们说,这比戏好看,比书好看,比什么都好看。因为这是真的,是实实在在的京城。那些熟悉的街巷,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熟悉的声音,都在白布上活了过来。
小孙头也去看了。他坐在戏院里,看着白布上那个卖糖葫芦的人,笑了。那不就是他自己吗?
他穿着一件旧棉袄,头乱糟糟的,脸上带着笑。
他没想到,自己也能上电影。他旁边坐着刘老实。
刘老实看得清楚。他指着白布上那个养鸡场,对旁边的儿子说:“那不是咱家的养鸡场吗?你看那牌子,写着‘刘记养鸡场’。怎么拍进去了?”
儿子说:“爹,那是方师傅拍的。他把京城的每个角落都拍进去了。”
刘老实点点头,觉得很神奇。
外国使臣们也来看电影了。阿尔瓦罗坐在包厢里,眼睛盯着白布,嘴巴张得老大。
他见过照相机,可没见过会动的照片。他问陪同的官员:“这个叫‘电影’的东西,是你们大明明的?”
官员说:“是。是方正方师傅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