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干。别给孤丢脸。”
他深吸一口气。
“钱老哥,我想把山上的水引下去。你愿不愿意帮我?”
钱老根愣住了。
“大人,这……这能行吗?”
沈炼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行不行,试试才知道。”
从那天起,沈炼开始满山跑。
他带着钱老根,把附近的山沟都跑遍了。
哪里有条沟,哪里有座崖,哪里有块平地,哪里有眼泉,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画了一张图,把所有的泉眼、沟渠、田地都标在上面。
哪条沟可以走水,哪个位置可以修渠,哪个地方可以蓄水,他都一一标注。
钱老根看不懂图,但他看得出来,这个知县是认真的。
“大人,您……您真打算修水渠?”
沈炼点点头:“修。”
“可这得多少人?多少银子?”
沈炼沉默了一会儿,说:“银子,我还有点。人,得靠乡亲们。”
钱老根看着他,欲言又止。
沈炼知道他想说什么。
安德县的百姓,被坑怕了。
他们不相信官府,不相信当官的。
要让他们出工出力,得先让他们相信——这个官,是真的想给他们办事。
“钱老哥,”
沈炼看着他,“你信不信我?”
钱老根愣住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还从来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想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大人,草民……信您。”
沈炼笑了。
“好。那你帮我一个忙。”
“大人请说。”
“你去村里,把乡亲们召集起来。我跟他们说说这修渠的事。”
三天后,钱老根把村里的人都叫到了一块空地上。
来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几十个,大多是老人和孩子。
青壮年很少——都出去找活路去了,留在村里也没用。
沈炼站在一块石头上,看着那些人。
那些人也在看着他。
他们的眼神里,有好奇,有怀疑,有不信任,也有那么一点点微弱的希望。
沈炼开口了。
“乡亲们,我叫沈炼,是新来的知县。”
没人说话。
“我来安德县,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我把附近的山山水水都跑了一遍。我知道,你们的日子不好过。靠天吃饭,天不下雨,就没饭吃。”
还是没人说话。
“我找到了一处泉眼,在半山腰。那泉眼常年有水,旱不干。如果能把它引下来,山下那些地,就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