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扶起他:“周先生,你别谢我。这案子能不能成,还要看太子殿下。”
周顺点点头,告辞离去。
他走后,沈炼坐在书房里,把那状纸又看了一遍。
孙有福,孙大牛,十五两银子变成三百两,一个家就这么没了。
他想起当年在周家村看到的那片废墟,想起那些失去亲人的幸存者,想起那个说“老天爷开眼了”
的老人。
这世上的不平事,怎么这么多?
他叹了口气,把状纸收好。
明天,他要进宫一趟。
第二天一早,沈炼去了东宫。
太子朱和壁正在文华殿批阅奏章,听说沈炼求见,便让人传他进来。
沈炼进来,跪地行礼。
朱和壁放下手里的奏章,问:“有什么事?”
沈炼从怀里掏出状纸,双手呈上。
“殿下,臣有一物,请殿下过目。”
朱和壁接过状纸,展开一看。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这个周顺,就是告杨开忠的那个?”
沈炼道:“正是。”
朱和壁点点头:“我记得他。那是个硬骨头。”
他又把状纸看了一遍,抬起头,问:“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
沈炼道:“臣派人去通县查过,大致属实。李满仓在通县为非作歹二十年,害人无数。那个孙有福一家,只是其中之一。”
朱和壁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
十五两银子,变成三百两。
一个家,就这么没了。
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不对,是三条。
“这个李满仓,”
他缓缓开口,“背后有人?”
沈炼道:“臣查过,他跟京城的一些官员有来往。具体是谁,还在查。”
朱和壁点点头。
“查。”
他说,“查清楚。不管是谁,都给孤揪出来。”
沈炼跪地叩:“遵旨。”
朱和壁转过身,看着那份状纸。
“那个孙有福,现在何处?”
沈炼道:“周顺把他安置在客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