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勇气无法弥补实力差距。荷兰船开始了第二轮炮击,这次目标是岸防炮台。三座炮台相继被毁,守军死伤惨重。
倭寇的安宅船如鲨群般穿梭,不断跳帮夺船。明军虽然英勇,但寡不敌众,一艘接一艘的战船被占领。
辰时初刻,开战不到一个时辰,明军已损失过半。八艘战船沉没四艘,被俘两艘,只剩“靖海”
号和另一艘福船“威海”
号在苦苦支撑。
而就在这时,海湾深处传来汽笛长鸣。
陈大年猛地转头,透过硝烟与海雾,他看到了那艘船——“镇远”
号。
那是胶州船厂三个月前刚完工的巨舰,是大明海军的新希望。
排水量一千二百吨,三桅蒸汽动力,装备三十二门最新式线膛炮,射程是旧式红衣大炮的三倍。
更惊人的是,它两侧船舷各装备了六门“迅雷铳”
——一种可连续射击五的转轮式火炮。
但“镇远”
号本不该在此。按计划,它应于五日后驶往登州,正式编入北洋水师。
“谁让它出港的?”
陈大年又惊又怒。
“是。。。是卑职。”
一个年轻的声音答道。
陈大年转头,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军官单膝跪地。他叫沈怀舟,是“镇远”
号管带,也是皇后沈诗诗的远房侄儿。
“沈怀舟!你违抗军令!”
“千户容禀!”
沈怀舟抬头,眼神坚定,“昨夜卑职观天象,海雾将起,恐有敌袭,故命全船备战。今晨闻炮声,若等千户军令,恐已来不及!”
陈大年还想训斥,但看到“镇远”
号正破浪而来,船劈开海水,烟囱喷吐浓烟,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他最终咬牙道:“好!今日若胜,我为你请功!若败,你我同罪!”
“镇远”
号的加入,瞬间改变了战局。
荷兰船队先现这艘巨舰。指挥官范·德·维尔登举起望远镜,看到那前所未见的船型、高耸的烟囱、密集的炮窗,心中涌起不祥预感。
“那是什么船?”
他问身旁的日本盟友松浦信纲。
松浦信纲眯起眼睛,用生硬的荷兰语说:“没见过。但很大,非常大。”
“开炮试探。”
范·德·维尔登下令。
三艘荷兰船调转船头,侧舷十二门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镇远”
号,最近的一枚落在船前方二十丈处,溅起巨大水柱。
这个距离,已经出荷兰炮的最大射程,但对“镇远”
号来说,才刚刚进入有效射程。
沈怀舟站在舰桥上,通过最新式的光学测距仪观测敌舰距离。“两千八百码。。。进入射程。左舷火炮,目标敌旗舰,三轮齐射,放!”
命令通过传声筒迅传达。左舷十六门线膛炮缓缓调整角度,炮手们熟练地装填炮弹——不再是实心铁弹,而是装有碰炸引信的爆破弹。
轰!轰!轰!
十六门炮同时开火,炮口焰照亮了海面。炮弹在空中划出弧线,飞行三秒后,准确落在荷兰旗舰“飞翔者”
号周围。
三枚近失弹掀起水柱,一枚直接命中船艉。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