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炳冷冷瞥了他一眼:“周大人还是先管好顺天府的事务吧。”
周德安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
与此同时,孟樊在东宫密室中,仔细研究从那暗格中取出的账册与书信。
朱和璧在一旁观看,越看越是心惊:“老师,这账册记载的银两数目,远安和楼预算数倍。若这些都是用于建楼,何至于崩塌?”
孟樊指着账册上一行小字:“殿下看这里,‘材费三十万两’,但下面又有‘实付五万两’。中间二十五万两差额,不知流向何处。”
朱和璧倒吸一口凉气:“二十五万两?这足以装备一支精锐之师了!”
孟樊又展开书信:“这些是秦大虎与某人的密信往来,虽未署名,但从内容看,对方权势极大,能左右工部人事任免。”
“可能查出对方身份?”
孟樊摇头:“对方极为谨慎,信中多用暗语。只在一处提到‘南山之木,不可伐也’,不知何意。”
朱和璧沉思片刻:“《诗经》有云‘节彼南山,维石岩岩’。南山常喻权贵,或是指某位位高权重之人?”
孟樊目光凝重:“若如此,此案牵扯之人,恐怕出你我想象。”
正当二人交谈之际,孙旺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孟统领,皇后娘娘驾到。”
孟樊迅收好账册书信,与朱和璧交换一个眼神,二人齐步走出密室。
沈诗诗身着常服,仅带两名宫女,站在殿中。
“儿臣参见母后。”
“臣参见皇后娘娘。”
沈诗诗微笑摆手:“都平身吧。本宫听闻璧儿近日心神不宁,特来看看。”
她目光转向孟樊,“孟统领也在,正好本宫有事相询。”
孟樊躬身:“娘娘请讲。”
沈诗诗轻叹一声:“安和楼出事,陛下震怒,本宫知道孟统领奉命查案。只是这朝中关系错综复杂,查案之时,还望统领多加斟酌,勿要引起朝局动荡。”
孟樊垂道:“臣谨遵娘娘教诲。”
沈诗诗点头,又对朱和璧道:“你父皇今日心情不佳,晚膳时分你去陪他说说话,但切记莫要提及安和楼一事。”
“儿臣明白。”
沈诗诗又闲话几句,便起身离去。
待皇后走远,朱和璧轻声道:“老师,母后似乎话中有话。”
孟樊目光深邃:“皇后娘娘这是在提醒我们,此案牵扯太大,需谨慎行事。”
“那我们还查不查?”
“查,当然要查,”
孟樊坚定道,“但需更隐蔽些。殿下可还记得,明日是什么日子?”
朱和璧想了想:“明日是十五,太姥爷照例要前往大觉寺上香。”
孟樊点头:“国丈礼佛之心,满朝皆知。”
朱和璧会意:“老师是想。。。”
“臣只是想向国丈请教些佛理罢了。”
孟樊淡淡道。
次日,大觉寺内香烟缭绕。周奎在方丈陪同下上完香,独自在禅房休息。
小沙弥引孟樊至禅房门前:“施主,周老大人就在里面。”
孟樊推门而入,周奎正闭目养神,闻声睁眼,见到孟樊,略显惊讶。
“孟统领?真是巧遇。”
孟樊拱手:“听闻国丈在此,特来请教。”
周奎笑道:“统领也对佛法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