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新生们洗完澡,瘫在床上。
“今儿晚上别再来紧急集合了吧?我魂都快吓没了。”
“不至于吧?真当咱们是训练营的?!”
“我都把背包提前捆好了,随时能跑。”
“牛!这招我学了!”
七嘴八舌聊着,没一会儿,鼾声就响成一片。
深夜,赵建涛猛地坐起,光脚套上鞋,悄无声息溜出宿舍。
下楼,出楼门,月光像水一样洒在操场上。
他直奔训练场最角落,瞅准墙头,纵身一跃,两手一扒,像只猴子翻了出去。
“砰!”
落地稳得不像话。
他直奔大路,抬手一拦,一辆出租车吱呀停在他面前。
“去夜色ktV。”
门一开,震耳欲聋的音乐扑面而来。
他拨开跳舞的人,推门进包厢,冷着脸往沙上一坐,顺手摸了支烟点上。
“哎?涛哥?!你不是去军校了吗?咋这会儿在这儿?”
旁边一个穿金戴银的小子刚搂着两个陪唱的,这会儿懵了。
“少废话。”
赵建涛眼皮都没抬,“叫人,走。”
那小子终于看清他脸上淤紫的痕迹,愣了一下,立马坐直了:“出事了?”
“一个叫师东阳的崽子,欺负我。”
赵建涛吐了口烟,“现在,带人去学校,废了他。”
“得令!”
那小子蹭地跳起来,冲出包厢,一脚踹开隔壁门,大吼:“全他妈起来!有活儿了!”
十几号膀大腰圆的小伙,正歪在沙上吃瓜嗑瓜子,一听这话,秒起!
一个个撸袖子,拎外套,冲出包厢,整整齐齐杀奔校门口。
凌晨一点,陇上军校静得像坟地。
训练场的高墙,忽然“吱呀”
一响——
一只手伸出来,扒住墙沿。
黑影翻过,落地无声。
紧接着,一道接一道,像鬼影子似的,接连跳进操场,悄无声息扑向男生宿舍。
师东阳正睡得死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