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斜眼扫了眼佘遵班里那群新兵,嘴角一扯,满是讥讽。
可他压根没留意,佘遵的脸已经黑得跟灶台似的,还嘴不歇:“你再瞅瞅我带的那批崽子,个个跟老虎似的,腿粗腰硬,站得笔直——那才叫当兵的胚子!”
“要真让他们碰一碰,你那堆小奶娃,估计得哭着喊妈!哈哈哈!”
“啪!”
一声脆响,直接劈进他耳朵里。
他吓得一激灵,脸上的笑还没收住,就见佘遵一把拍在铁栏杆上,震得整条走廊嗡嗡响。
“你……你干啥呢?”
他嗓门都变了调,后退半步。
佘遵一步逼近,双眼像刀子似的剜着他,低吼道:“你说谁是废物?啊?!”
他嗓门炸开,整个楼道都震了两下。
“我手下的人,轮不到你来挑刺!你算老几?”
“不服?走,练场见!”
说完,他伸手就抓人袖子,像拎小鸡一样往门外拽。
那教官吓得裤裆一紧,腿一软,连声喊:“别别别!真别!我错啦!我嘴欠!”
心里直骂:这哪是人?这明明是人形暴龙!还练?练个锤子!他一口能把我嚼碎了咽了!
“你觉得自己带的厉害?”
佘遵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行啊,那咱们等着瞧——到时候,到底谁家孩子是垃圾,谁家孩子能站到最后!”
教官浑身一颤,喉咙像被掐住,一个字都不敢吭。
—
一天训练完,新兵们扒完晚饭,一窝蜂钻回宿舍。
“都别躺了!今天继续叠被子!六组组长带节奏,别磨蹭!”
六道吼声在走廊炸开,底下立马哀嚎一片。
“卧槽!又来?昨晚不是叠到凌晨三点了吗?”
“我特么都想辞职回去了……”
“以前那几天多好啊!有人在宿舍打游戏、讲段子,哪像现在,连翻身都怕被查!”
“闭嘴吧你!上次那个煞星来突击检查,没叠好的人直接蹲操场蛙跳一百个!谁还敢浪?”
“别说那疯子了……一想起他那眼神,我半夜做噩梦都能吓醒。”
“我也是!头皮麻!”
骂归骂,骂完还得动手。
一个个瘫在床上的人,咬牙切齿地抓起被子,跟对付仇人似的揉捏搓压。
赵建涛瞟了眼旁边师东阳,嘴一歪,酸得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