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是你爸妈没教你的——粮食不是用来撒气的,是命。”
话音一落,手一甩。
赵建涛像袋垃圾似的摔出去,摔了个屁股墩儿,爬起来时嘴唇都哆嗦了:“你……你等着!等我回去,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佘遵冷冷盯他,眼神像刀子刮骨头:“行啊,等你军训满六个月,再找我算账。”
“这六个月,你敢偷懒、耍横、顶嘴——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全场死寂。
没人敢呼吸。
谁都知道,以前那些教官,看见富二代,连骂都不敢大声。
可这个佘遵……压根不把背景当回事。
赵建涛喉咙干,咽了口唾沫,一个字都不敢接。
佘遵转头看向地上那些沾泥的馒头,声音像冰碴子:
“晚饭,还是这些。
不吃?那就饿着。”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
师涵屁颠儿跟上,像条跟屁虫。
食堂里,九十八个学生僵在原地,像被点了穴。
好半晌,有人悄悄摸了摸肚子——咕噜,咕噜,叫得震天响。
五公里越野刚跑完,站了俩钟头军姿,腿都抖了,胃里早空得像漏风的破袋子。
地上那堆脏馒头,脏是脏……可它,是饭啊。
一会儿,个子最高的那小子弯下腰,从地上扒拉出俩还算干净的馒头,拿起来连皮带渣儿地撕了两下,张嘴就咬。
“管不了那么多了,饿得我眼冒金星!”
他一边嚼得咔哧响,一边含糊不清地嚷。
其他人哪吃过这种玩意儿?从小饭来张口,连校门口煎饼果子都嫌酱太少,更别说地上滚过的馒头,泥灰黏着面皮,闻着就反胃。
心里一千个不愿,一万分嫌弃,可看都这样了,谁还敢挑?
谁都明白——那肌肉疯子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
不吃?今晚就得饿着肚子睡。
现在不抢,等会儿连带泥的都没了。
于是,有人带头冲过去,一群人跟捡金元宝似的蹲在地上扒拉,生怕晚了一步,连泥巴馒头都分不着。
“涛哥,快点啊!再不动手,全踩成饼了!”
师东阳拽着赵建涛的胳膊就往地上拖。
赵建涛猛地甩开手,冷着脸:“我不吃。
你们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