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的人陆续挤上来,一瞧情况,全炸了。
“没肉?!连个蛋都不给?”
“上午没训练?这是变相罚饭?”
“唉,算了,饿着肚子没法打架,先凑合吧。”
“这稀饭……跟刷锅水一样,真咽得下去?”
“别磨蹭了,凉了就真难喝了!”
没人真骂出声,没人敢闹。
大家沉默地排队,伸手拿碗。
师东阳走过去,拍了拍赵建涛的肩:“哥,吃饭吧,饭凉了不消化。”
赵建涛没说话,死盯着那桶稀饭。
碗里飘着几颗没化开的米粒,浮着一层油花,像死水。
他赵建涛,出生就坐真皮沙,吃的是鲍鱼龙虾,什么时候受过这鸟气?
他盯着那碗稀饭,手指越攥越紧。
然后,猛地一脚踹了过去!
“哐——!”
稀饭桶翻了,黄汤泼了一地,馒头滚了满地。
稀饭桶“哐当”
一声倒了,热乎乎的粥像条河似的,哗啦一下淌满地,冒烟儿似的往上飘着白气。
“卧槽!涛哥你疯了?!”
师东阳吓得一蹦三尺高,嗓子都劈了。
可赵建涛压根不搭理,抬脚又是一踹——第二桶稀饭也翻了,粥水四溅,跟泼墨一样。
“吃个鸡巴稀饭馒头!老子饿得前胸贴后背,还拿这玩意儿糊弄人?”
他眼睛都红了,转身直扑那盆堆得冒尖的白馒头,双手一抓盆沿,“嘿!”
——整个盆被掀翻!
“哗啦——”
几十个白胖馒头像滚雪球似的全砸在地上,沾了刚冲完水的湿漉漉地砖,瞬间糊上一层灰泥。
打饭阿姨腿一软,手里的饭勺“当啷”
掉地上,愣了足足五秒才回过魂,指着赵建涛吼:“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啊!糟践粮食是要遭雷劈的!”
赵建涛喘着粗气,低头看着一地狼藉,胸口的火才稍微压下去一点。
几秒后,阿姨转身就跑,边跑边喊。
后头那九个同学傻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没人敢动。
训练场那边,佘遵正像座移动铁塔似的晃悠,阴沉着脸扫视隔壁班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