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动,他忍不住探头问:“哎,我说兄弟,秦连长找我干啥啊?还专门派你们俩大老远跑一趟?”
他嘴上问着,心里其实有点痒——
该不会……是来给他荣誉证书的吧?
坐在副驾那位兵哥摇摇头,回头冲佘遵咧嘴一笑:“这事儿我们也不懂,上面怎么吩咐,咱怎么干。
到了地方,你自然就明白了。”
“行吧。”
见这俩人嘴严得跟焊死了一样,佘遵也不再问,索性把脑袋转过去,瞅着窗外飞倒退的树影,心里琢磨:等到了再说。
十七八分钟过去,车子越开越偏,连个屁大的村子都没了。
路两边荒草丛生,连狗都不愿蹲那儿拉屎。
佘遵心里咯噔一下:我靠,不会真碰上碰瓷的假兵吧?想把我拉野地里闷了?
他手指头猛地攥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浑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只要对方敢使坏,他第一个抡拳头砸方向盘,先让司机尝尝什么叫“人形推土机”
。
又过了几分钟,车头一拐,停在一道铁大门前。
铁门上挂着“陇上军区”
的牌子,大字锃亮,门口两个哨兵端枪站得笔直。
佘遵这口气才“呼”
地吐出来,拳头慢慢松开,心里嘀咕:哟,真军营?吓老子一跳。
门口哨兵上来盘问了几句,验了下证件,挥挥手放行。
车停稳,其中一个兵转身冲他一抬下巴:“走,跟我上楼。”
佘遵跟在后头,踩着咯吱响的楼梯一路爬到六楼。
到了一扇深绿色的门前面,兵哥抬手敲了三下。
“报告!秦连长,佘遵同志带到!”
“进来!”
门里传来一道浑厚嗓音,佘遵耳朵一抖——这声音,他认得!
兵哥冲他眨了眨眼,示意他推门。
佘遵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神里写满:你这套路,不会是请君入瓮吧?
门一推,屋子里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一张木桌,一把木椅,外加一张老掉牙的军绿沙。
桌前坐着个中年男人,穿着洗得白的军装,头有点花白——正是秦连长。
“秦连长,好久不见!”
佘遵大步跨进去,咧着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找我?有啥急事?”
“来来来,先坐!”
秦连长头也没抬,手里钢笔唰唰写个不停,“等我批完这几页,咱再聊。”
“您忙您忙,不急不急!”
佘遵摆摆手,一屁股朝沙墩子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