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哥晃着肩膀,眼珠子扫了一圈,嗓门大得能掀屋顶。
没人应声。
所有人都低头搓手,嘴角抽抽,笑得比哭还勉强。
没办法——人家是来打网球的,还是来拆球场的?
就在这时候,后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吼:
“我想跟你打一场。”
全场一静。
谁啊?
大伙儿纷纷扭头——
好家伙!
眼前这人,俩肩膀宽得能扛门板,上身就一件小背心,肌肉块儿像焊在身上似的,纹身狰狞得跟地府海报似的,脸上的凶气差点没把空气冻住。
“……这哥们儿是来打网球的?还是刚从古惑仔片场跑出来的?”
有人小声嘀咕,腿肚子直转筋。
战哥被前面人墙挡得啥也看不见,急了,扯着嗓子吼:
“谁说要打?站出来!别怂!”
“让开。”
佘遵开口,就三个字,冷得像冰碴子砸在耳朵上。
人群跟见了鬼似的,唰地散开一条道。
战哥一眼瞅过去——
好嘛!
两米多的铁塔,肌肉鼓得连纹身都快压不住了,大步朝自己走来,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尖上。
“你……你刚才说要跟我打球?”
战哥嗓门都变了调儿。
这哪是打球?这分明是拿网球拍当铁锤使啊!
佘遵走到他跟前,低头看他,跟看小孩似的:
“打网球,你挑时间。”
战哥立马堆起笑脸:“哥,咱……咱能不打吗?真不值当。”
他不怕输,他怕输完挨揍!
“你刚不是挺横?怎么一见我就蔫了?咋的,欺软怕硬?”
“哎哎哎,您别误会!”
战哥赶紧摆手,嘴上服软,心里却还在硬撑,“哥,打可以,但您得立个规矩——要是我赢了,您可不能抄家伙!”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神里那股子“我网球天下第一”
的傲气,根本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