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安平猛地扭头,一把揪住老爸的袖子,声音抖得不成调:“爸!你得护着我!我妈要是动手,你一定得拦着!你答应我!我以后改!我真的改!”
佘遵瞧着儿子那副要跪地求饶的模样,差点笑出声——这小子,上礼拜剪别人女生辫子的时候,可不是这德行。
他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语气软了点:“放心,我陪你去跟妈说。
事情经过我都清楚,不是你单方面作孽,是对方先动手在先。
妈不是不讲理的人,听明白了,气就消一半。”
“真……真的?”
“真得不能再真。”
……
一进门,客厅灯亮着。
杨蜜坐在沙正中央,脸色黑得像刚咽了墨。
佘安平脚底一滑,整个人贴在了老爸腿后头,恨不得钻进他裤裆里。
“过来。”
两个字,轻得像羽毛,可屋里的空气瞬间绷成了弦。
佘遵心道:完了,这娃今晚上真得挨板子。
他往前半步,赔着笑:“蜜姐,这事吧,真不能全怪孩子。
是那小姑娘先推他、骂他,他才气急了……动手是冲动了,但没下死手。”
杨蜜抬眼,那眼神冷得能冻住人:“你倒说得轻巧。
还‘以直报怨’?打两下我能忍,但你告诉我——剪人家头?还当着全班面剪?”
佘遵一摊手,转头拍了下儿子脑门:“还愣着?快道歉!现在说还来得及,过会儿挨打别哭得跟杀猪似的。”
佘安平腿都软了,颤着嗓子:“妈……我错了,我再也不剪别人头了,我誓!”
杨蜜看着儿子缩成团的样子,眼底的寒霜悄悄化了一角。
她叹了口气:“以后被人欺负,有老师就找老师,没人就还手。
但记住——不能碰别人头,那是人家的命根子,懂吗?”
“懂!”
“回屋写作业去。”
“哎!”
佘安平如蒙大赦,一溜烟冲进房间,连拖鞋都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