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没多久,佘遵的呼吸就慢慢沉了下去,头一歪,靠着沙背彻底睡着了。
飞鸟没敢再动,轻手轻脚地抽回被他当枕头压着的腿,顺手拎了两个抱枕,叠成个软垫,小心替他枕上。
这下他睡得更实了,呼吸均匀,连眉心都松开了。
这时候,索菲雅推门进来,嘴张了一半,“我——”
飞鸟立马抬手,做了个“嘘”
的手势。
索菲雅顿住,愣了两秒,才压低嗓音:“他啥时候回来的?”
“我到家他就躺这儿了。”
飞鸟声音比蚊子还小,“刚闭眼没几分钟,被我一喊又醒过来,这会儿才好不容易睡死过去。”
她说着,心里一阵愧疚——自己那一下,真有点不厚道。
索菲雅没说话,只盯着沙上那张疲惫的脸看了几秒,转身轻手轻脚出了客厅,连门都没关严。
——
两天后,佘遵整个人像换了个人。
黑眼圈没了,背挺得笔直,走路带风,眼睛亮得能刺人。
又变回那个能一句话定生死、站在升华集团顶层俯瞰整个商业版图的掌舵人。
他踩着电梯直达顶楼,推门进办公室,见着潘正成就开口:“最近有啥事没?”
潘正成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眼圈青,胡子拉碴,跟个刚熬完通宵的丧尸没两样。
佘遵那点好心情,“啪”
一下,碎得满地都是。
“进来说。”
潘正成只丢下三个字,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门一关,潘正成就像憋了三天的火山,猛地炸了:“佘总,升华软件又出事了!”
“不是游戏那摊子刚平?怎么又来?”
佘遵太阳穴一跳,“你们这部门是开的诅咒作坊?搞个游戏,翻个跟头,搞个游戏,再翻一个?”
“这次不是游戏。”
潘正成咬牙,“是被人实名举报了——偷税漏税,外加财务部长,利用职务之便,性侵女员工。”
佘遵脑门“嗡”
一声,立马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