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够狠。”
佘遵没答,只是把投影换成了最后一张图。
图上,一架涂着外国军徽的战斗机,正在半空悬停。
底下一行小字:
——技术来源:未知。
——制造时间:2o24年,春季。
——仿制来源:中国废弃信鸽残骸。
屏幕黑了。
屋子里,没人再说话。
只有一声轻响——是政府代表,把桌上的咖啡,轻轻放了回去。
问题出现的概率连百万分之一都不到,谁没事天天买这种一次性反重力装置来换?那玩意儿用一次就废,当自拍杆啊,用完就扔?
这事儿压根不是给普通买家准备的,全是冲着那些偷偷摸摸搞研究的公司和国家去的。
人家想挖技术?行啊,拿真金白银来换。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白拿的技术。
佘遵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帮政客玩阴的,比他们这些搞科研的还老道。
这不是卖东西,这是设套子钓鱼,专钓那些想抄近道、打擦边球的蠢货。
一根毛都不给留,纯纯的羊毛大收割。
“你这套路确实狠,”
佘遵捏了捏眉心,“但价格定太高,对方怕是要搞小动作,我烦透了那些明里暗里的绊子。”
他其实已经动摇了——不是不想反抗,是根本反抗不了。
反重力技术属于国家战略资源,没批文敢私下卖?下次纪委敲门,可就不只是喝茶那么简单了。
上次被拉去上“思想课”
的味儿他还记得,那不是开会,是灵魂重塑。
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再体验第二遍。
“价格我们不管,你们自己定。”
政府代表轻飘飘甩了句。
军方那老头也跟着点头:“我们也这么看。”
佘遵心里跟明镜似的:完了,统一战线已形成,自己就是个提线木偶。
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结果。
会议散了,他回办公室,把薛经理叫了进来。
“佘总,这价格……到底怎么定?”
薛经理一脸生无可恋,“我项目都快批了,结果来这么一出?谁受得了?”
佘遵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你那眼神,哀怨得像被甩了,关我屁事?我天天被上面压着,谁来安慰我?
“你定。”
他干脆利落,“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