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扯了两个多小时,唾沫星子溅了一桌子,最后压到百分之十七。
算是凌经理让了半步。
孔经理拿着协议出门时,脸黑得像刚从煤堆里捞出来。
凌经理坐在办公室,把协议往桌上一拍,忍不住笑了:“操,原来搞技术授权这么爽?不用自己造机、不用压货、不用做售后,钱哗哗进账。
比自己吭哧吭哧做产品省事一百倍。”
他眯了眯眼,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多抓几单这种“躺着赚钱”
的买卖。
顺手,他就把协议送到了佘遵的办公室。
佘遵扫了一眼,点点头,没多说一句。
只要不碰军工的核心技术,随便他们玩。
花瓣科技想用?拿去用。
反正——他们再怎么折腾,也掀不起浪。
把协议一丢,佘遵连多看一眼都嫌累,这种破事,根本不值得他费心。
他刚抓起下一份文件,办公室门“砰”
地被撞开,潘正成像屁股着了火似的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叠纸,脸都乐开花儿了。
“你中五百万了?”
佘遵头都没抬,嘴上随口损了一句。
潘正成这才意识到自己像个莽撞的乡下佬,立马收了笑脸,讪讪地鞠了一躬:“对不起佘总,我太激动了,没注意分寸。”
“少整这些虚的。”
佘遵眼皮都没抬,“有事直说,别在这儿演鞠躬道歉大会。”
潘正成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嗓门:“佘总,我们顺杆子爬,终于揪出那个在咱们集团里安钉子、挖墙脚的黑手了!材料刚弄好,我连口气都没敢喘,立马就给您送来了!”
话音一落,佘遵的手突然顿住。
他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去,一把夺过资料,直接往椅子上一坐,一页一页翻了起来。
越看,脸色越黑。
越看,呼吸越粗。
最后,“啪!”
一声脆响,整摞纸被他狠狠甩在地板上。
“狗娘养的!”
他一拳头砸在桌上,声音压得低,却像雷劈,“对外人点头哈腰像条狗,对自家兄弟拔刀子比谁都快?”
“我他妈哪点对不住他们?扶了那么多破车厂站起来,连他们祖宗牌位都给供上了!结果呢?背后捅刀子?还玩这种下三滥的阴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