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里有话:你再牛,也大不过规矩。
“我明白。”
佘遵摆摆手,“我进这行,不是为了财,是想让他们醒醒——别以为还能靠忽悠、靠贷款续命过日子。
现在是2o24年,不是2o14年。”
萧知音听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心头一阵火往上撞。
她好心提醒,他倒当耳旁风?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能横着走?连国家都要给他面子?
“你能不能别这么自信?”
她忍着气,“现在的地产早就不是印钞机了,是定时炸弹!你动一下,可能引的是整栋楼的雷,到时候,别说赚钱,保命都难!”
佘遵看着她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里有点不耐。
她怕什么?他又不是真打算长住在这圈子里。
这潭水早该搅了——浑了这么多年,泥沙俱下,鱼龙混杂,不彻底翻一遍,怎么换新天?
“你放心,”
他语气松了些,“我就是路过,顺手泼盆水,不是要当救世主。”
他心里真正想的,是把这滩死水搅成浪。
不是为钱,是为一口气。
那些人以为靠压榨、靠烂尾、靠画饼就能稳坐钓鱼台?笑话。
他偏要让他们知道——现在,老百姓不买账了。
“你真不该插手。”
萧知音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在劝一个执拗的孩子,“现在房市难卖,开商都快跪着卖房了。
多少人被坑怕了,没人信他们了。
你这时候一头扎进去,就算想救人,也可能被当成同伙。”
她顿了顿,眼底泛着疲惫:“我真怕你被卷进去,出不来。”
她没说出口的是:当初要不是她找他接手那堆烂尾楼,也许今天什么都不会生。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劝他别做一件事。
佘遵没再急着反驳。
他沉默了几秒,眼神飘向窗外。
老婆说得没错,现在形势确实不一样了。
他不是不怕,是太清楚了——这水太深,他不是真想淹死。
他只是想,让那群还在做梦的人,听见水下炸裂的声音。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