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总,您放心,规章早就重写了,我们这次真下狠手,把漏洞全都补上,以后这种事,绝不会再有半点苗头。”
顾部长话说得跟抹了油似的,圆滑得能打滑梯。
七分答应,三分留余,生怕将来出了岔子自己没台阶下。
他心里明镜一样:不求升官,但求平安退休。
再过七年,帽子一摘,管他天塌地陷,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佘遵没吭声,但心里烧着火。
这话听着像模像样,可你早干嘛去了?以前那些烂事堆成山,你怎么不堵?现在出事了,才急着擦屁股?
“那就赶紧落实,别嘴上说得好听,回头又出一窝二五仔。
真要再冒出一批叛徒,你自己掂量掂量,该怎么跟我交代。”
“我懂,佘总,我明白该怎么做。”
“滚吧。”
顾部长一鞠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一关,佘遵没碰桌上的文件,也没看电脑,眼神直接甩向窗外那片蓝得冷的天。
他眼里那点温吞的光,瞬间冻成了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呵。”
“老子等不了十年。”
“查到谁干的那一天,就是我亲手掀了他们骨头的时候。”
他嘴角扯出一丝笑,冰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
“最好你们真有本事撑住,别让我失望。
这年头,玩商业游戏的人太怂,我都快忘了怎么把人往死里逼了。”
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淬着毒。
搁过去,他早让人把那些狗东西悄无声息地埋进海里。
可现在?他不急。
他要的是——让他们活着,亲眼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东西,一点点烂透、崩塌,然后在绝望里跪着求死。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佘遵好捏?”
“一个个都想来踩一脚?”
他冷笑一声,把目光落回桌上那一叠文件。
突然想起,升华集团……好久没动过内部清查了。
会不会,也养了蛀虫?
是不是也有人,仗着职位高,上班摸鱼、下班捞钱,还装得像忠臣一样?
他不是慈善机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铁厂。
想偷懒?找错地方了。
“潘正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