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心跳和呼吸,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没谁说话,就任由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很远的天际,偶尔会有电闪划过,但暴雨和狂风却停了。
“猪猪。”
苑婉芝沙哑的声音,打破了黑暗中的寂静:“你觉得,你爸临死前,为什么用那么怨毒的语气,骂你是个小杂种?”
猪猪梦呓般的回答:“我不知道。”
“米仓儿针对他散出的谣言,刺激到了他的大脑,让他无比痛恨向东哥哥。”
苑婉芝耐心的解释:“偏偏你的心里,只有向东哥哥。秉着恨乌及乌的道理,他才会如此的痛恨你。觉得是你也背叛了他,根本不配给他当女儿。你却又偏偏是我生出来的,那么就是个杂种了。”
这个解释,无疑是正确的。
猪猪痛苦的闭眼,趴在崔向东怀里,让泪水再次肆意的流淌。
“但你爷爷说的没错。”
苑婉芝轻抚着猪猪的秀发,说:“无论怎么说,他都已经不在了。我们就算是想找他讲理,也找不到他啦。但我们必须得过的更好,更幸福!让他在那边明白,错的不是我们,是他!”
猪猪轻轻的点头。
低低的啜泣。
“不说他了。等我们见到他后,有什么话再单独告诉他吧。”
苑婉芝抬头,看着崔向东:“我们,继续说这边的事。哦,在老爷子来电话之前,我说到哪儿了?”
她那好像敲鼓般的心跳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电话那边。
萧老终于苦笑:“婉芝,我说几句话,希望你能听进去。”
“爸,您说。”
苑婉芝声音嘶嘶:“嘶,嘶嘶。我听。”
萧老缓缓地说:“他的人,都已经不在了。无论生前作对也好,还是做对也罢。随着尘归尘,土归土,能不能一笔勾销?”
苑婉芝没有说话。
却不得不承认,萧老说的很对。
即便萧天尽狠狠伤害了猪猪,但他终究已经死了。
没有谁,会和一个死人一般见识。
只需追究,挑唆萧天尽吐血身亡的那个人,该肩负的责任就好!
“天禄已经赶赴了西北,处理天尽的后事。”
萧老继续说:“明天,天策就会赶赴江东米家,找米仓儿讨还公道。”
好。
苑婉芝轻轻吐出一口气:“明天,我将会和猪猪,一起去西北那边。”
听她说出这句话后,萧老那边松了口气:“等你们把天尽接回家后,咱们再好好协商下后事。哎。”
嘟。
通话结束。
门外却依旧电闪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