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脚下的淤泥和那些虾兵蟹将,也休想阻止他上岸的坚定步伐。
无论开车的人是谁,又是为什么要撞死他,崔向东都决定原谅那个人。
前提是不要再追杀他——
噗哧哗啦。
崔向东有力挥舞着双臂,拍打着浮着薄冰的水面,奋力从河中间“游向”
岸边。
桥上。
楼宜台皱眉看着河面上的“猪狗”
,浑身的不舒服。
她是真没想到,崔向东的反应竟然如此敏捷,能在毫无防备的准备下,躲开她悄无声息的致命一击。
更让她后悔的是。
在崔向东及时纵身躲过她的车子后,出于看看他会不会被淹死的本能,楼宜台开门下车,趴在桥栏杆上往下看去。
车灯很亮。
能把她那张此时又恢复文静的脸蛋,照的一清二楚。
这也代表着正在奋力上岸的“猪狗”
,也能看到她的样子。
“斧头帮的人,只看到我和发财帮的人混在一起,这没什么。”
“可这只猪狗,却看到我亲自杀人了,杀的还是他。”
“猪狗在生命遭遇威胁时,也能狗急跳墙的。”
“万一小变态的狗鼻子特灵,真能遁着尿骚味寻来呢?”
这段时间始终养尊处优,龙体未曾康复严重缺乏锻炼的崔向东,在斧头帮的几十号好汉冲出去的那一刻,也大喊着“扛长腿,啃豪华”
此类的口号冲出埋伏点后,却立即拍马向北狂奔。
一口气跑出距离战场大约一公里,来到这个小桥上后,就觉得自己的肺叶快跑炸了。
两条腿更是不住的哆嗦。
他正准备双手扶膝,张嘴伸出伸出舌头,哈达哈达的好好休息下呢。
忽然!
有雪亮的灯光自背后打了过来。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刺耳的喇叭声。
崔向东本能的转身看去——
刺眼的车灯,让他啥也看不见。
他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时,就听到了发动机的暴躁怒吼声传来。
“这是车子在猛地提速。”
“不知道啥时候追到我背后的人,这是要踩油门撞死我!”
“我命休矣——”
当那辆车恶狠狠的撞过来时,站在桥中间的崔向东,心中哀嚎。
开车的人是谁?
为什么要追杀爹——
此类的问题,崔向东根本来不及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