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简短跟秦文说了一下,
秦文听罢长叹一口气,伤感不已,泪水又流了出来。
“没想到怀玉小爷爷,是这样痴情的人。”
“柳老夫人,南洋柳氏吗~”
秦文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但很快又被纠结覆盖。
他不能对柳家怎样。
他的小爷爷应该也不想他对柳家怎么样。
“堂弟,虽然你不是怀玉小爷爷的血脉,但是你眼中的神情,言语之间的思念,毫无疑问,你就是怀玉小爷爷生命的延续。”
“我只问你一句。”
“如果将来你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了,不管你的亲生父母是不是无奈抛弃你的,你会离开这里,回你亲生父母家吗?”
秦凡丝毫没有犹豫,
“不会。”
“没有爷爷,也就没有我。”
“我永远姓秦,秦怀玉的秦。”
秦文红着眼眶拍了拍秦凡肩膀,笑呵呵说道,
“我没看错你。”
“不愧是咱们单字辈的!”
秦凡刚刚看族谱就注意到了,
族谱上每一行的秦家人,名字都是有字辈的。
像秦凡的爷爷秦怀玉就跟秦文的爷爷秦怀仁都是“怀”
字辈。
秦凡和秦文则都是单字辈的。
秦文和秦凡坐在祖庙地上的草垫上,
“我叫你爷爷也是爷爷,咱俩同辈。”
这时栽崖村大队喇叭响起,
是一段豫剧的前奏,紧接着传出熟悉的唱声,
“走一道噢噢岭来哎哎翻过一架山~”
“呐呀嗨嗨呐呀嗨嗨呐个咿呀嗨~”
“呐个呀嗨依嗯依嗯依~翻过一架山呀呐嗨依~”
“走一道岭来哎哎翻一架山……”
岁月的年轮开始倒放,
秦文扶着墙走到祖庙门口,
看向大队房顶上的喇叭,
看向远处的高山,
仿佛看到几十年前回来那次,他和秦怀玉一起在村里奔跑的画面。
忽然大队喇叭播放豫剧的声音被掐断,紧接着传来村长的声音,
“咳咳~全体社员注意了,全体社员注意了~”
“冬天来了,天干物燥,去地里干活,千万不要点火啊……”
“全体社员~”
秦文笑着眼里又出现浑浊的泪水,
当年他回来那次跟着秦怀玉在村里跑着玩,
也听到了大队喇叭,
喇叭里也是说全体社员,
当时他还问秦怀玉全体社员是什么意思,
十一岁的秦怀玉跟他说,就是指村里所有人,也包括他!
秦凡在祖庙里看了一会族谱后,也来到了祖庙门口。
“老……堂兄,既然回来了,给老祖宗们上炷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