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贼船,它坐得心甘情愿,一个能让混沌井认主,能让星轮俯首,能让七阶巅峰栽跟头的存在,值得整个族群,押上全部身家。
海风,灌满了杨军单薄的衣角。
四岁的娃娃站在夜色里,放下手。嘴角,渗出一丝血。
四岁的身子,抽那一缕心灵伟力,还是太勉强了。
可值了。
困住意志,只是第一步。
那条连着本体的锚链,还没断。锚链不断,那缕意志就不会死,只是被困。
噬时者每隔一个时间点,就得换一次气。
0。3秒,就这0。3秒,是唯一的失守窗口。
杨军抬头,看向天边。
等噬时者下一次换气。
世世代代磨锚的一族,也该尝尝,被磨的滋味了。
那缕意志被困在太阳系里,疯了一样地翻涌。
那堵高维磁场凝成的墙,把它圈得死死的。
墙不晃不动,顺着时间长河钻,那条路,早被封死了。
那缕意志咆哮,无尽的恐惧。
它似乎想到了自己将面临什么结局。
这一族,世世代代替终焉磨锚,从无活口,从不照面。
可这一趟差事,噬时者栽了,栽得莫名其妙,栽得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噬时者不甘心。
噬时者用尽一个巅峰文明的手段,强大的概念天赋伟力不断的去撞那堵墙,高维磁场被撞得嗡嗡作响,太阳系的星空,都在微微震颤。
可那堵墙,纹丝不动。
杨军没理那缕意志。
断锚这一招,是十策里,他最喜欢的一招。
为什么?
因为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管你什么巅峰文明,一刀下去,当场了账。
他喜欢这种干脆。
这几天,杨军把那条锚链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锚链是活的,像一条蛰伏在时间长河里的蛇,每隔一个时间点,就缩回去,换一口气,再探出来。换气的节奏,几乎不变。
杨军用帝尊的眼力,数了整整几天的呼吸,把每一次换气的间隔,都记在了心里。
噬时者以为没人知道,甚至连两大终焉之主都不知道该族的隐秘。
可噬时者不知道,有个人,正掐着那条锚链的脉搏,等最松的那一瞬间。
每逢一个时间点,锚链收回本体,换一次气。
这是噬时者唯一的破绽,只持续0。3秒。
0。3秒,够一个凡人眨一次眼。
却足够一个帝尊,斩一刀。
这一夜,海面静得能听见鱼翻身。
杨军忽然睁开眼。
来了。
时间长河深处,那条看不见的锚链,动了。
锚链,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