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晨。
李雨心抱着箫睡熟了。
杨军却没睡。
他站在海边,看着那道波纹,一点一点,推到了梦幻岛的近海。
从昨天夜里起,那道波纹就没停过。
越来越近。
杨军一夜没合眼,五步心灵伟力一直悬着,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他知道,要来了。
这一次可不是什么探测。
而是真正的本体。
时间长河的水面,被一只手,从中间,轻轻拨开。
一个人影,从高维宇宙的时空长河里,走了出来。
整个太阳穴的虚空,像一块布,被人从背后,慢慢顶了一下。
然后,奥尔特星云的边缘,黑得最深的地方,亮起一点光。
那点光,越来越大。
不是光在变大。
是那个东西,在靠近。
它太大了。
大到没有形状可言。
它路过的地方,星光不是被挡住的,是被吃掉。
木星旁边,一粒肉眼看不见的尘埃,先感觉到了它。
然后是土星环。
环上的冰,无缘无故地,齐齐震了一下。
再然后,它停在了蓝星的外面。
就那么停着。
蓝星上的人,什么都没看见。
该睡觉的睡觉,该做饭的做饭。
只有月亮,那天晚上,比平时暗了一分。
还不止。
第二天,海边的人发现,潮水涨得不对。
该涨的时候不涨,该落的时候不落。
老渔民蹲在码头上抽了一袋烟,内心不安的抽着旱烟,活了六十年,没见过这样的海。
他们哪里知道,那不是海的问题。
是永远看不到的遥远星空。
是那个悬在蓝星外面的东西,压得整颗星球的引力,都乱了半分。
半分而已。
它甚至不是故意的。
就像一头大象走过草丛,它没想踩谁,可草,就是会伏下去。
海里的鱼,全都沉到了水底,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