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爷来了兴致,随口夸了一句。
“那你说说,人之初,性本善,下一句?”
“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
“性乃迁。”
李老太爷的眼睛,亮了一下。
四岁的孩子,三字经能接上来,不算稀奇。
稀奇的是,这孩子回答时的神态。
不急不躁,从容得很。
这很关键,气度和仪态,有时候是天生的。
很多人哪怕知识渊博,也是畏畏缩缩,束手束脚,根本成不了大事。
李老爷子心里很清楚其中的差距。
“好,好,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李老太爷很高兴,拉着杨军的手,往里走。
“来来来,进来坐,进来坐。”
杨军跟着李老太爷,走进了松涛苑。
松涛苑很大。
占地五亩的江南园林,亭台楼阁,回廊曲折。
处处透着书香世家的气派。
李瑞霖站在廊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小娃娃。
他是李家的旁支小辈,今年六岁,正是贪玩的年纪。
“你叫什么名字?”
“杨军。”
“杨军?”
李瑞霖歪着头:“你家是做什么的?”
“种地的。”
杨军说:“直隶,有上千亩地。”
“上千亩?”
李瑞霖眼睛一亮:“那你们家一定很有钱!”
杨军由着他拉着,目光却越过庭院,望向东跨院的方向。
那里,隐约传来一阵箫声。
断断续续,不成调子。
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独。
杨军的脚步,慢了下来。
“李瑞霖,那边是什么地方?”
“东跨院。”
李瑞霖随口说:“那是雨心妹妹住的地方。”
“雨心妹妹?”
“嗯,她爹娘没了,住我们家,性子孤,不爱理人,天天躲着吹箫。”
杨军垂下眼帘。
“我想去看看。”
“啊?她不理人的。”
“没事,我就听听。”
李瑞霖挠了挠头,还是带着他,往东跨院的方向去了。
李老太爷留杨老太爷在花厅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