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长嘴角抽了抽,指着唐泰斯道,“他来接你出狱,是皇帝陛下亲自签署的释放令,恭喜您,您可以出去了。”
法利亚神甫眼前一亮,手脚灵活的站起来,伸出手就要和唐泰斯握手,觉察自己全身脏兮兮,手已经黑得没法看了,不好意思在那同款占满灰尘的衣服上擦了擦,这才热切道,“我可以出去了,真的吗还有你是,为什么要救我”
他的神情显得很激动,甚至手舞足蹈起来,双眼却明亮有神,并没有被出狱的喜悦遮住理智,依然闪烁着智慧的光辉。
唐泰斯含笑看着一切,眼底都是温暖和怀念。
这一幕多么熟悉啊,法利亚神甫永远这样,积极谋划逃狱,却绝不会因此横生执念,永远保持清醒理智。
如果不是他的细心引导,或许他会永堕地狱,陷入黑暗中苦苦挣扎,无法解脱。
就是因为神甫的谆谆教导,他才没有在刻骨仇恨中迷失自己。
“神甫,我们不如出去谈我们有许多时间,可以慢慢说,就不要再耽误狱长的时间了,”
他含笑道。……
“神甫,我们不如出去谈我们有许多时间,可以慢慢说,就不要再耽误狱长的时间了,”
他含笑道。
“哦哦,对,先出去,”
法利亚神甫恍然回神,连忙回身去收拾东西,嘴里念念有词,“我可以出去了,上帝保佑,我竟然在有生之年,幸运的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上帝啊”
“您就别喊上帝了,应该感谢唐泰斯子爵才对,是他保佑了你,”
狱长撇撇嘴,想到办公桌抽屉里那袋金币,不由帮忙说了好话。
神甫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侧头来看唐泰斯,“小伙子,你简直是带来光明的天使,我该好好感谢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帮助我的,还有你为什么要帮我”
唐泰斯看着他收拾完,一根细棍制作的羽毛管,一小瓶墨水,一把小刀,一盏油灯,几张纸裁成的一小本本子,一个有缺口的碗,这就是全部了。
这些东西除了那写了内容的本子有点用处,其余都是破烂,不值得收藏。
可唐泰斯并没有阻止,多熟悉的东西啊,这些伴随法利亚神甫很多年,是他想尽各种办法,一点一滴制作出来的,之后也成为了他跟随神甫学习的工具。
他拿出一个精致的袋子,用来装钱币的,现在交给神甫,让他把自己的宝贝们装上。
神甫也不觉得,这样一个漂亮的,价值不菲的袋子装那些破烂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是不可能舍弃这些东西的。
收拾完毕,神甫最后再看了眼这个昏暗,狭小,唯一的光源是顶上一小块洞的牢房。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往外走,越过狱长走到最前面。
上了楼梯,拐了几道弯,终于走到地下牢洞入口,这里有一道铁闸门,推开就能接触到阳光了,梦寐以求的自由啊
法利亚神甫深呼吸,用力推开那道铁门,出沉重的吱呀声,也把阳光带入这个昏暗的走廊。
他感受着外面的明亮,以及海水带来的湿热空气,忍不住热泪盈眶,一脚迈出。
此时唐泰斯也不由屏住呼吸,心怦怦跳的厉害。
每一次,循环里的每一次都败在这里,只要他想要救出神甫,只要神甫这一脚跨出去,他就会重回到码头,迎接重来的命运。
这一次呢
明知道已经脱离循环,唐泰斯还是忍不住紧张,那是至灵魂的战栗,是深深嵌入脑海深处的无奈。
终于,他心猛地落回肚子里
法利亚神甫跨出去了,在阳光下大喊大叫,整个人状若疯癫。
他懂这种感受,那不仅是阳光,是温暖,更是梦寐以求的自由。
如今实现了,再怎么理智的人,也不可避免激动到癫狂。
唐泰斯轻轻走出去,也站在阳光下,等待神甫平复心情,身后狱长已经重关上铁门,自顾自回办公室去了。
好一会儿,神甫终于回神,不是他平静了,而是身体不允许。
常年只需动脑的人,不能期待他有多好的体能,尤其他已经五十多了,在狱中困苦了四年,此时面容苍老的仿佛六十多岁的人。
他体力耗尽,不得不跌坐在地上,脸上却红光满脸,眼睛通红,浑身开始打摆子。
唐泰斯立刻浑身一颤,三两步冲过去,顺手掏出一瓶药,不等法利亚神甫拒绝,直接灌下去。
辛苦冲鼻的味道下肚,法利亚神甫终于回过神来,脸上尽是后怕,“哦,我病了,我知道这难免的,毕竟谁有了这样的喜事,能忍住不激动呢。但你给我吃了什么,为何能抑制我病”
……
辛苦冲鼻的味道下肚,法利亚神甫终于回过神来,脸上尽是后怕,“哦,我病了,我知道这难免的,毕竟谁有了这样的喜事,能忍住不激动呢。但你给我吃了什么,为何能抑制我病”
“是一种研制出来的药剂,专门克制您这种病情,效果显著,以后只要您妥善在身上放一瓶,感觉不对就喝下,定能长长久久,”
唐泰斯道。
这是他花了两次轮回时间研制出来的,并牢牢记在脑海里。
脱离循环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家医药公司,花大价钱收购,然后要求对方生产这种药剂,并推广出去。
此时这种药在市面上已经出现,虽然目前用的医生比较少,但绝不仅他有。
是的,唐泰斯并不打算把循环的事告诉法利亚神甫,虽然他是可靠的人,绝不会出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