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纵得他们无法无天,贪婪无度嘛
“不行这件事必须要该,”
贾琏霍得站起来,“不然我们赚多少都要便宜了那帮子奴才去,我这么辛苦,可不是为了养大他们胃口的。”
王熙凤轻轻一叹,“我何尝不知,只是老祖宗那里”
贾琏连转了几圈,下定决心,“我给外祖父写信,让他劝劝老祖宗,就是看在珠大哥未来的前途上,想来他们也愿意听一听外祖父怎么说。”
“也好,”
王熙凤也觉得,相比他们这些小辈,张老太爷的话更能让贾家人听从。
既然要写,那就要把奴才做的种种都写透,让贾母等人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才行。
王熙凤对那些奴才的手段了解一些,但要说最了解的,还得是平儿这等混在奴才堆里,和众人都交好的人知道的最多。
如果是以往的平儿,还会不忍心揭露,可是被苏叶的人偷偷训练了一段时间的平儿,内里已经完全不同了,相当痛恨那些中饱私囊的人。
被主子叫来问话,当即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什么以次充好,把给小姐们置办的金钗,换成包金镀银的。
什么府里采买都是提高了三成价格,最后留给主子的,还不是最上等的。
什么浪费奢侈,明明做饭用一只鸡就够,非要杀三只,一只呈上去给主子,剩下的都被厨房的人分了。……
什么浪费奢侈,明明做饭用一只鸡就够,非要杀三只,一只呈上去给主子,剩下的都被厨房的人分了。
诸如此类的事,不胜枚举,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那些人做不出来的。
这些有的是平儿听到的,自己现的,有的也是苏叶这边的人教导的。
想要她盯着王熙凤,除了不让王熙凤犯错外,也要帮她防备下面人的算计,看清那些手段,既是监视,也是助手。
这些手段当然要教了,不然以之前的平儿,被蒙蔽过去还不是轻而易举。
总之手段五花八门,从扣除一文钱,到直接贪墨上千两,想贪处在任何位置都有机会。
贾琏听得青筋直冒,眼前仿佛已经看到贾家越来越穷,而那些奴才越来越肥的场景。
最后总结,贾家不是没钱,也不是主子大手大脚花没了,是有一群蛀虫,一直在挖贾家的墙角
不说他了,就连王熙凤听完,都忍不住气得两颊泛红,“好啊我还道自己是那一等一的精明人,岂不知那些才是一群聪明的,我才是那个蠢的”
她狠狠一拍桌子,随即捂着肚子哎哎叫唤。
贾琏和平儿吓了一跳,忙着急扑过去,“凤儿,你快别生气了,仔细伤着身子。”
平儿转身就要出去,“我去叫大夫。”
“回来”
王熙凤一声暴喝,眼中俱是狠意,喘着粗气道,“我没事,刚刚就是用力过猛,孩子踢了我一脚。”
平儿闻言,担忧走回来,“真的没事”
“给我倒一杯茶来,然后伺候你家二爷写信,我还就不信了,治不了那些硕鼠”
王熙凤狠道,“二爷,你可要写严重点,怎么厉害怎么来,总要叫老祖宗知道,他们贪了多少”
闻言,贾琏反倒冷静下来,“不行,这件事不能叫老祖宗知道。”
他可是知道,老祖宗对赖嬷嬷的感情,比他们这些儿孙,还要看重几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他们动赖家人。
可赖家是府里的总管家,才是那个贪墨最多的人。
“那你要怎么做”
王熙凤神色凝重起来,在贾家,想要瞒着贾母行事,几乎是不可能的。
贾琏眨了眨眼睛,“我仿佛听外祖父说起过,当年父亲是按照武将培养的,他手里有一批人手,是老国公,也就是父亲的祖父留给他的私兵。”
“你的意思是说,让大老爷去办这件事”
王熙凤迟疑,“他会愿意吗”
“父亲怕外祖父,”
贾琏笑起来,还不是一般地怕。
或许是因为愧疚张夫人和长子贾瑚的死,贾赦在张老太爷面前,理不直气不壮,一直是唯唯诺诺,只有听话的份。
这和他听贾母的话是不一样的,对贾母是孝顺,但也不是事事听从,而是不愿意的时候,就眼不见为净,充耳不闻,躲在东院当什么都没听到。
可面对张老太爷,就是另一番模样了,诚惶诚恐,每每老太爷吩咐什么,他会立刻照办。
贾琏相信,只要外祖父肯出面劝说,父亲不敢不做。
“那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