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把银票放进自己怀里,转身离开,竟是多余一句都不肯劝。
张李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出凶光。
甄管事说的对,他们想要掌握整个姑苏的粮食渠道,就要把其他七家连根拔起
商场如战场,不狠怎么行
他们下定决心,第二天就带着那份众人签署的协议去了知府衙门。
江知府一早就得到甄管事传来的消息,只等着二人上门,见到那协议,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对二人面露满意,“很好,你们能加入商会,为朝廷分忧,本官该予以嘉奖”
“不敢当,不敢当,知府大人客气了,”
两人闻言心里一喜,忙客气道。
“本该如此,有功之人本官都会记得,等事情结束后,就为你们划分以后收粮食卖粮食的范围,免得你们二人伤了和气,以后姑苏城的粮食安全问题,就靠你们,可要好好合作啊”
江知府许下大饼。
两人越高兴,颇有尘埃落定之感,“感谢大人垂青,我们一定好好做,为姑苏光热,爱护本地百姓”
江知府眼底闪过一抹嘲讽,还真当自己是父母官了,想得可真美。
“我知你们的忠心,现下正需要你们二人配合,”
他笑道,一副好脾气征求意见,绝不勉强的姿态。
“大人请说,我们一定配合”
两人当即许下承诺。
“再好不过,”
江知府道,“唯恐消息泄露,让那些人背后的主子得知是你们检举揭的,我先安排你们住进大牢,等事情结束后,我会以审问过后,你们清白无辜为由,放了你们。”
……
“再好不过,”
江知府道,“唯恐消息泄露,让那些人背后的主子得知是你们检举揭的,我先安排你们住进大牢,等事情结束后,我会以审问过后,你们清白无辜为由,放了你们。”
张李二人面露迟疑,坐牢啊,这
“放心,”
江知府笑着安抚他们,“坐牢和坐牢也是不一样的,监狱里有干净的单间门,还有人伺候,只是暂时迷惑外人罢了,你们在牢里一切照旧,还可以让家人日日来探望。只是千万不能把消息透露出去,这也是为了你们家人着想。”
他一番殷殷叮嘱,好似真的担忧他们会受到报复。
两人闻言,顿时放下心,跟着衙役下去了。
到大牢一看,果然很优待。
这哪里是大牢啊,分明是一个有着铁栅栏的房间门而已,里面收拾的很干净,桌椅床榻一应俱全,床铺被褥都拿了的来,送上的吃食也是外面知名酒楼的招牌菜。
好吃好喝伺候着,除了没有自由,一切都很好,两人于是安心住下了,家人来看,也说一切都好,什么都没透露
他们在牢里岁月静好,因为没事干,竟然还胖了。
而外面则是翻了天,那份秘密契约就是最好的证据,江知府毫不客气,把七家粮商全部下狱。
为了叫他们供出更多罪证,分开审理,并透露是其他人揭了他,只为了吞下他的家产。
在衙役的严刑拷打和威逼利诱下,没几个人能承受住,很快所有人都招了,不仅招认了自己的罪行,还把背后的靠山也给卖了,顺便拉其他人下水。
就这样,江知府得到了一系列确实的证据,包括他们想要通过虫蛀毁坏太平仓的粮食,然后囤聚居奇地谋划,也包括他们背地里强买强卖,欺压百姓,更包括他们幕后的靠山都有谁。
翻着那一份份证词,江知府气得面色青,这背后牵扯出十几位官员,当然,也有甄家。
每一个人都和甄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偏联系又不深,要么是和甄家管事交好,要么是结交了甄家的旁支。
江知府咬牙切齿,“甄家倒是藏得好,要不是我老早就盯着,还真要被他们逃过去了。”
此刻,他彻底相信了是甄家想要对付自己,这些粮商每一家都和甄家有关系,又各个联系薄弱,好似只是意外。
江知府会相信才是傻子,联系不深才正常,他毕竟是长公主的儿子,要是联系深了,被查出来,甄家也要倒霉。
他自信甄家想要算计他,一定要藏得很深,以及长达数年的谋划。
目前审问出来的结果,和他想的一模一样,所以他深信不疑。
想到自己掌握的甄家那些罪证,在江南作威作福,陷害忠良,结党营私,身为文官,竟然结交当地驻军。还和京城中不少官员保持私下交易往来。
且贪污受贿,僭越妄上,不仅侵吞织造府巨额银两,还敢私自住在行宫
那行宫虽之前是甄家的园子,但甄家奉旨接驾,太上皇五下江南,有四次都住在甄家那个园子,因此修建成行宫的规格。
按照行宫的标准建造,当然只有皇帝能住进去,就连皇子都不行
可偏偏甄家住进去了,虽则当年太上皇下令,让奉圣夫人住进行宫,有为其养老的意思,其他人可没有这个殊荣。
当初是为了侍奉孝顺奉圣夫人,甄家才跟着搬进去的,可这么多年,甄家也没有搬出来,竟还一直住着,不是僭越是什么……
当初是为了侍奉孝顺奉圣夫人,甄家才跟着搬进去的,可这么多年,甄家也没有搬出来,竟还一直住着,不是僭越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