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大公没有犹豫,“那么,请赛迪尔医生帮大公检查一下,我要知道他具体得了什么病,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
赛迪尔医生点点头,早在他接受乔治亚娜王后的委托时,就知道会有这一出。
牵扯到宫廷政治斗争,危险系数高,但高风险代表高收益。
他如果能治好列支敦士登宫廷医生治不好的病,亦或者检查出其他异样,那对他的实力无疑是最好的证明。
目前他还是全欧洲最好的医生之一,可他的野心却是成为医学界的奇迹,这个时代最耀眼的医学之星。
因此思考过后,他就应下了这份危险的差事。
当然了,乔治亚娜王后开出的诊费也是原因之一,出口就是五千马克,这谁顶得住?
见他真的拿着医药箱上前,罗纳夫人面上闪过焦虑。
她用眼神示意宫廷医生,见他微微摇头,放下一半的心,剩下一半依然掉在空中。
因为她也不确定,宫廷医生动的手脚,能否瞒过赛迪尔医生,毕竟他名声那么大,定然有几分真才实学。
两人的眉眼官司,落到有心人眼里,就是明晃晃有问题了。
可现在要的是证据,如果没有这四人谋害弗朗茨大公的证据,那说什么都是白搭。
赛迪尔医生也知道此次看诊非常重要,表现的非常沉稳小心,能检查的全部检查了,还仔细询问了管家和伺候的两名男仆女仆大公的身体状况,以及宫廷医生诊断情况和开出的药,把认真谨慎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做派,让罗纳夫人四人的心一直吊着,生怕真被看出端倪。
而赛迪尔越来越沉的神色,也似乎彰显了他好似发现了什么,这让他们更忐忑了。
可只有苏叶看出来了,赛迪尔医生是什么都没检查出来,才表现得这般凝重。
要是真查出来了,他肯定会很兴奋,这代表他再次扬名的机会来了。
可现在的情况是,他什么都没看出来,可偏偏罗纳夫人的表现,并非那么无懈可击。
只要是聪明人,都会产生怀疑,而赛迪尔医生却什么都没查出,这会让人疑惑,他的医术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好吗?
怎么办?
他在心里一直思量,该怎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乔治亚娜王后等了这么久,早就不耐烦了,见他终于停下动作,立刻道,“怎么样?你查出了什么?”
赛迪尔医生心里有点慌,但面上依旧镇定自若,“弗朗茨大公得的是脑型疟疾,严重的中枢神经系统感染,表现为发热,头痛,昏迷,抽搐等,非常凶险,死亡率高。起因应该是蚊虫叮咬,近期大公是否去过非洲?”
“是的,三月前,大公曾走访过利比亚和尼日尔两个国家,”
副首相立刻道,同时期待道,“还有救吗?”
赛迪尔医生点头又摇头,“如果发现比较早,还有治疗的希望,可现在已经晚了,病情被耽误了。”
“什么意思?”
副首相错愕,难道他竟然是说,宫廷医生故意耽搁病情吗?
“那还用说,肯定是他们商量好的,不给大公治疗,想直接耗死他,”
乔治亚娜王后立刻道,眼神里尽是挑刺的得意。
可罗纳夫人听到这个回答,却悄悄松了口气。
宫廷医生也立刻跳出来,“胡说,我当然有好好治疗了,病历上有治疗经过和用药,脑型疟疾在两月前就已经治好了,当时罗纳夫人还找了另外一名医生前来确诊,赛迪尔医生你莫要含血喷人!”
“我还没说完,”
赛迪尔医生不紧不慢道,“这部分的前期治疗确实完成了,看着也确实痊愈了,可在一月前,弗朗茨大公又复发了,对吗?”
“不对,”
宫廷医生当即反驳,“大公只是头疼,并没有发烧,晕厥和抽搐的现象,这绝不会是脑型疟疾的症状。”
“那是因为你给大公用药了,让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那些现象才没有体现出来,”
赛迪尔认为宫廷医生应该是耍了一个花招。
先让大公看起来痊愈,经过其他医生确定治疗,之后再发病,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和前面详细的治疗过程相比,后面的诊断就显得潦草,只有头疼,而治疗手段也简单粗暴,让大公保持昏迷,不要醒来感受头疼即可。
这里面问题很大,应该就是他猜测的那样。
苏叶无声的翻了个白眼,“我听说严重的脑型疟疾治好后,有非常大的后遗症,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