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杏眼半睁,嗓音沙哑迷糊询问:“姐姐要去哪儿?”
玲珑垂眸,看着满是困倦的少年,俯身啄了下果冻般的唇瓣。
“姐姐去弄些吃的来,乖安在睡会儿。”
子安懵懵的点头松手,阖眸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玲珑眸露宠溺,帮子安掖好被子,起身放下一道道纱帘离开了里间。
离开里间的玲珑周身气息变得肃冷,手中多了一根木簪,往后一转一插,青丝听话地半盘在脑后。
转过屏风,清冷的目光扫了眼跪地的人。
“南一皇卫,何事?”
落座主位,身子慵懒往后靠,指尖捻动镇魂珠,看着手抬托盘的南一。
“禀太女,这是女皇给殿下的新婚礼物。”
恰在此时,前来禀报的冥肆踏进房门,刚好听见这句话。
快步上前,将手中的茶水放到案几上,折身从南一手中接过托盘,放到玲珑身旁的案几上,退到一边斟起茶来。
玲珑看了眼托盘,里面是一叠信件,加一个长长的锦盒。
收回视线阖眸,一手托住脑袋斜靠在软榻上,淡问:“还有何事?”
南一抿了抿唇,单膝跪改为双膝跪,身子伏低,掌心距离地面一指时停下,额头贴在手背上。
“殿下,南陵会覆灭吗?”
此话一出,沏茶的冥肆多看了南一几眼。内心赞叹,这人还真是大胆。
玲珑未语,房间内的气氛冷肃诡异。
南一脊背爬上寒意,正想说话,玲珑清冷的嗓音响起:“谁想知道?”
听到太女的声音,南一这才松了口气,语气恭敬:“禀太女,是属下。”
毕竟,当权者的动荡,苦的是百姓。
冥肆将茶水斟好,双手放到玲珑身旁。
玲珑转动捻珠的指尖没有停,嗓音淡淡:“这就要看你的君主了。”
要是真动了父亲,覆了这皇朝又如何。
南一闭眼,太女言外之意,她怎会听不懂。太女殿下父君的身份本就和东云有关,如今看神殿司主对太女的态度,说明更不简单了。
这样神秘强大的一个人,用不了多久,颠覆一个皇朝,还是轻而易举的。
“无事便退下吧。”
南一吐出一口气,言语恭敬:“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