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峰慌忙地用双手捂住嘴巴,不敢抬头看刘震。
他的话,就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炸起漫天水花。
刘震的目光落在刘东峰的身上,那双三角眼中闪过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杀意,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自然是明白刘东峰内心的那些小心思,所以抢先一步,把他最大的秘密说了出来,将他拖入这片浑水之中。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这个不成器的亲孙子。
但他不能。
因为刘东峰是无面魔神亲口点名之人,在后续的计划中还有大用,此刻,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
“胆敢入魔?呵呵。。。”
刘震反问一句,轻笑一声,目光从刘东峰身上移开,落在以刘阁主为的五人身上。
他的笑容中,有着些许轻蔑,神色中,含着一丝傲然,眼神中,充满着一阵狂热,笑说道:“老夫入魔,有何不可?”
这一刻,刘震看向眼前这五位金仙境巅峰的强者,眼中丝毫没有惧怕,反而流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刘阁主五人闻言,面色同时一变。
而刘震,却依然自顾自地说道:“我们迈入仙途,穷极一生苦修,逆天而争,所谓何求?”
“说到底,只不过是为了四个字,得道长生!”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又指了指头顶那片灰色的天空,“但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们所走的仙途,越走越窄,越走越难!多少修士被卡在瓶颈数千年不得寸进?多少修士穷极一生,只不过是竹篮打水,耗尽寿元最终化作一抔黄土?”
“老夫本也如同那些庸人一般,最终在天道的秩序下化为一抹黄土,只不过在濒死之际,老夫算是看明白了,这所谓的仙途,只不过是天道给诸位蝼蚁画的一张大饼罢了,呵呵,可惜诸位依旧不自知!还在那所谓的‘正道仙途’中苦苦挣扎。。。”
说到这,他张开双臂,身上涌现出黑色的魔气,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充满了一种近乎癫狂的豪迈,道:“既然仙途难走,老夫便另寻他路,坠入魔道又有何不可?魔道,同样可以得道长生,同样可以与天地齐寿,同样可以无敌于三界六道!”
话落的瞬间,他周身的魔气轰然爆,如同黑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熊熊燃烧!
就连灰色的空间,在这一刻都变得漆黑起来。
“放你。娘。的狗屁!!”
许问仙怒喝一声,脸色不仅仅挂着怒意,更多的是一种痛心疾的神色。
“刘震啊刘震!一入魔道深似海,回头终始不见岸,最终只会沦为不人不鬼不魔的怪物,你也是修炼数千年的人,岂会不知这么简单的道理!”
说到这里,他指着刘震,愤恨说道:“魔道?何为魔道?是鲜血,是罪恶,是罪孽!”
“魔道长生,是靠着无数鲜血、无数罪恶,无数罪孽堆积起来的!靠这些堆积起来的又岂是长生之道,魔道早已泯灭了最后一丝人性,这分明就是深渊,就是自绝于天地、自绝于人族!”
“哈哈哈哈,笑话!”
刘震不屑讥笑,冷冷地看着许问仙:“你们这些恪守旧规的老顽固,不入魔道,又怎知魔道之玄妙?”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或许,只有当你们濒临死亡的那一刻,才知道,入魔才是大道!”
林洪摇了摇头,林洪不再多言,因为此刻,已多说无益。
他厉声道:“刘震,你如此想法,就说明你已入魔太深,无药可救!魔修,该诛!”
该诛!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回荡在灰色空间中。
然而刘震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相反,那里面燃烧着炽烈的战意,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傲气。
他环顾刘阁主五人,傲然道:“汝等,想杀老夫,可没有这么容易!”
林洪不再废话,厉喝一声:“诸位,封印此处空间!斩杀此魔!”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五人配合的极其默契,五道身影同时暴起。
刘阁主手中出现一道古朴的画卷,朝着空中猛地一掷!
画卷展开,爆出一道璀璨的金光。
只见一道道金色符纹如同活物般从画卷之中飞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仿若是天罗地网,朝着四周的空间笼罩而去。
很快,这片灰色空间被金色符纹占据,彻底被封锁。
除非解开画卷封印,不然没有人可以从这片空间内出去。
林洪身形暴动间已经轰拳而出,他的拳罡之上,凝聚出一座巍峨的山岳虚影,随着拳意暴涨,巍峨的山岳虚影越来越多!
这便是隐世林家的传承武技“镇岳落山拳”
,一拳便可轻松蹦碎一座山岳,随着山岳虚影增加,拳劲的威力也会逐倍递增。
陆天工手中出现一把赤红长剑,剑身之上,火焰流转,如同一道燃烧的赤练。
他一剑斩出一道百丈剑光,剑光如实,剑气凝练,以开天裂地的威能朝着刘震落下。
这正是开天宗的传承,开天剑诀,一剑开天,万法破灭!
许问仙长袖一挥,手中出现一支古朴的毛笔,执笔书写出四个大字——浩然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