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这些,都是等待。
而今,他们等待千年又千年的,空悬许久的隐门下行走,终于现世。
堂皇幽深的古宅中,扎着单马尾的少女放下朝的腿,一团白影蹿下树,抖落一白色的梅。
少女彷佛脑后生了双眼,头也不回,探手一捞,便是捏住白猫后颈。
“雪团儿,又调皮!”
少女点了一下白猫湿漉漉的鼻。
“阿梅!”
师傅在叫她。
“来啦!”
唤作阿梅的少女抱着雪团儿,轻灵的跑进古宅,冬日的落梅铺了一路,说来也奇,少女竟是一片梅花也未踩着,唯有澹澹的风使得梅花打起转来,留下幽暗的香,只不知这究竟是女子香还是梅花香了。
又或是女子香也作梅花香呢……
师傅苦恼的鼓捣着电脑,见她来了就赶紧坐回太师椅,端起茶,饮了口。
阿梅装作没看到师傅努力用一指禅敲键盘的样子,很辛苦的忍住没笑。
“听说总行走下出世了,阿梅,你给为师看看,那个什么……”
他想了想。
“什么论坛啊,该怎么……”
“是登6,师傅。”
阿梅小声的提醒。
“对对,就是,就是登6。”
师傅捋着胡须微笑。
阿梅敲着键盘,偶尔动动鼠标,师傅坐的远远的,装作喝茶,其实阿梅都知道呢,师傅肯定在眯着眼偷瞧,真是个死要面子的倔老头。
“好啦,师傅!”
阿梅把守夜人论坛的页拿给师傅看。
师傅沉稳的点头,目光扫过电脑屏幕,咦了声。
他又上上下下看了两遍。
“总行走下呢?”
阿梅看了看屏幕。
“还没开始呢,好像要到十二点。”
“那也快了。”
师傅感慨着。
“终于,等了这么多年……”
“阿梅,你生在了一个好年头啊。”
“好年头?”
阿梅不解的眨眼。
师傅却没有接话,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忽然展颜一笑,说不出的慈祥。
“为师听说总行走下还是个少年郎,与阿梅你这年纪……”
少女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说什么呢,师傅。”
她嗔怪一句,又转移话题。
“对啦,从小就听您说什么总行走总行走,到底是谁啊?”
师傅沉吟。
“说来惭愧,这总行走究竟是何人,为师也是不知。”
阿梅有些意外,自家这倔脾气的师傅,也有坦白说不知道的一?
“只记得,祖师爷留下话。”
师傅幽幽的说。
“下行走,是带我们回家的人。”
这话更是令阿梅一头雾水。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