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的语气严厉,几乎是在呵斥。
“我做好事是为了杀了你,因此我破坏了修尔本,创造了这个战场。”
“现在,我再问你,我该不该杀?”
阿斯特赖亚沉默片刻,最后平静地低下了头,低沉的声音从她口中缓缓传出
“不该。”
“为什么不该!”
维克托的声音中透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情绪,让她不由得一惊。
身为高高在上的神明,她从未被人类如此呵斥过,
唯有维克托,敢于站在她面前,反复大声质问她,甚至不惜使用粗言秽语,
但她对此并无攻击之意。
一方面,她对眼前的男人仍心存忌惮,因为维克托的力量已经得到了阿斯特赖亚的认可,
另一方面,她觉得维克托说的有理,
是恶人,就应该被抹除。
但得到的回应却不是维克托的认可,而是他的再次质疑
“你的意思是,因为你被说服了,你认为自己是邪恶的。”
“所以你就自愿当着敌人的面自杀?”
阿斯特赖亚再次点了点头,然而随即感觉有些不妥,便摇了摇头。
如今,她已经被维克托搞得心神不宁。
她认为自己是恶人,因此应该自杀。
但维克托那提到的‘敌人’一词,却让她开始反思。
自己的敌人,理应被铲除。
可阿斯特赖亚自己都没意识到。
在这一刻,她的纠结让她逐渐形成了独立的思想。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学会思考。
维克托静静地观察她的纠结,时而点头,时而摇头的动作。
最后用一种冷漠的语气直接说道
“所以,现在的你,能决定我的善恶吗?”
听到声音,阿斯特赖亚回过神来,重新把视线转向维克托。
她摇了摇头。
她该如何去评定维克托的善恶,
为了与她战斗,他引来了信徒并摧毁了整个修尔本——这是恶。
为了救下自己的妻子,杀掉那位占据妻子身躯的恶神——这是善。
恐怕连天秤也无法准确衡量维克托的善恶。
这也是为何,在天秤都无法精确衡量善恶时,阿斯特赖亚通常会依赖自己的眼睛。
她看到有人行恶,无论此人过去是否有善行,都应受到惩罚。
因为对阿斯特赖亚而言,善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