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溯弯起眸子,摆摆手把人送走。
……
“师父……”
林仙儿小步蹭过来。眼中的红色消退不少,不过语气依然委屈巴巴的。
林溯揉揉她头顶软软的丝,轻笑道:“怎么,给你出气了还不开心?”
“唔……”
林仙儿小嘴儿微撅,一双玉手揪着衣角。“方才那瞎子说仙儿是红颜祸水,绝命妖姬。”
“胡言乱语,不比放在心上。”
林溯出声安慰一句,而下一刻就转变了画风。“你若是还气,我就贿赂贿赂冷捕头,让他回去割了金九龄的舌头。”
“……”
林仙儿瞬间无奈,“师父……”
人家冷捕头刚正不阿,怎么会收贿?
林仙儿也知道这话是自家师父逗自己玩儿的,遂也说着林溯转移了话题:“师父是怎么得知,那人就是之前的绣花大盗——金九龄的?”
“简单。”
林溯双手负于身后,示意林仙儿跟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边走边说。
“方才围观的百姓显然是本地人,从他们口中得知,这所谓的瞎眼神算出现不久,虽然眼瞎,却能把人平生的大小灾祸说的很准。”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神算?而后我觉得他那双眼睛眼尾处的疤有些眼熟。”
“我经手的瞎子不多,瞬间便想到了金九龄。眼瞎、轻易不给人算命。但所算之人,近年来大小灾祸都能准确道出。而金九龄之前是个捕快,起初的十来年都是在京都当差,他当然会知道谁家遭了灾。”
“可是…这也说不定是个巧合呢?”
林仙儿歪头。
“所以我诈他了啊。”
林溯摊手,“谁知道他那么沉不住气,直接自爆身份承认了。”
林仙儿:“……师父,听说金九龄是在你手里落网的。”
“对啊。”
“金九龄此人心高气傲,师父你说的话,无一不是在戳他的伤疤。”
什么有眼无珠啊,亲手挖眼啊。这不是戳人肺管子么?
“我知道啊。”
林大夫理所当然。“不然怎么逼得他出手?”
“只是……”
林溯说着,摇了摇头。看上去有些可惜。
“只是什么?”
“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沉不住气,我这才怼两句就忍不住了。难道是六扇门的生活过得不怎么如意,所以因此恨极了我么?”
林仙儿:“……”
——你也知道人家恨极了你啊师父!
所以说你在可惜什么?
可惜真正怼人的话没机会说吗?
林仙儿幽幽地忘了一眼自家师父,心累地叹口气。
“师父——”
“怎么了?”
“以后你想动手时,还是别跟敌人过多说什么了。”
林仙儿看上去有些忧心。
“怎么了?担心你师父我?”
林大夫笑眼弯弯。
“……嗯。”
——担心你哪天惹了打不过的高手,被你气的不顾什么颜面,直接一掌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