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思强太了解贪污受贿和生活作风问题的量刑和处理结果,所以尽量他避重就轻,他坦白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色狼,见到年轻漂亮姑娘就控制不住……他这样做,无非是让检察机关认定他只是生活作风上的问题,其他的干干净净。”
郑重希说道。
“对,小郑说得对。面对古思强的避重就轻,我们心知肚明。于是,我们把从他家搜出来的1000多万现金的录像重放给他看,但不管怎么放,他都死咬住,这些钱不知道从哪来。你们知道这些贪污受贿的钱都藏在什么地方吗?有些藏在他哥哥家的柴房里,有些埋在卧室的地板下,更甚的是把人民币一张张地圈起来,然后一张张地塞进煤气灌里……”
洪峰一口气把提审古思强的过程道了出来。
“呵呵,真是天下奇闻呀,竟然有把人民币圈成小筒塞进煤气灌的做法,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古思强也真是绝了!”
吴一楠忍不住叹道。
“尽管我们一遍遍地放录像让他看,质问他,你一无遗产继承,二不做生意,你哪来那么多钱?他说,他不知道他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汤的样子。当时,我就吓唬他,说你不承认,零口供照样可以定你的罪。可他根本不为所动……”
洪峰说道。
“后来怎么办?”
郑重希问道。
“后来,有一笔500万的受贿款涉及到他的儿子,我们就以他的儿子做文章,他害怕他儿子受牵连太多,终于承认了所有的贪污受贿,最后判了个无期判刑。”
洪峰说完,轻轻地叹了口气。
“古思强被抓后,他的那个‘财花艺术团’怎么样了?”
吴一楠头问道。
“最后都解散了。那些来不及转正的都回原单位,没有单位的就回家。已经转正的就留在财政局。”
洪峰回答道。
“怪不得,财政局那么多美女,上次我去办事,放眼过去,美女一片,差点没把我的眼球美爆……”
吴一楠说着,洪峰和郑重希都忍不住笑起来。
说话间,车子已经驰进了复合县政府……
下午二点钟,洪峰、吴一楠和郑重希坐上纪委的车,直往复合县去,上访的果农杨基宁就在复合县!
“洪主任,我不明白,这个案子很简单明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办下来?”
吴一楠的问话,带着深深的困惑。
“没有办下来,有两个原因,一是有人刻意打压这案子。比如说,不及时汇报,或者上报了,避重就轻。二是压根就不汇报,能压多久压多久。农业局这个案子属于第一类。如果不是果农一而再再而三地到市委上访,可能这个案子还会这么一直悬着……”
洪峰说道。
“查办这个案子有难度吗?”
吴一楠以一个外行的口吻继续问道。
听着吴一楠的话,郑重希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肯定有难度呀,没有难度洪主任怎么会亲自出山?”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也一直在总结经验。有些案子看起来很容易办,其实真正办起来阻力重重,有些案子看起来很难办,可办起来,却简单得多。这主要看被办的对象的行为态度。”
洪峰说道。
洪峰的话,让吴一楠来了兴趣。这个时候的吴一楠,正需要学习这方面的知识和经验。
“洪主任,可以举例子给我们讲讲你办过的案子吗?”
吴一楠请求道。
“对呀,洪主任,你可以跟我们讲讲你在检察院时查办过的案件,这是我们学习的机会。”
郑重希也跟着说道。
洪峰想了想,说道:“好吧,我就给你们讲讲我在检察院工作时办的一些案子。”
“洪主任,你在检察院工作过?”
吴一楠有点好奇。
郑重希把话接了过来,说道:“洪主任原来在市检察院工作,调到市纪委也就三年的时间。”
“洪主任,你真行!”
吴一楠不由赞叹道。
“什么行不行的,只是工作而已。你们还记得前几年市财政局原局长古思强吗?他的案子是我一手办的,我就跟你们讲讲他的案子吧。”
听说是古思强的案子,吴一楠和郑重希顿时来了劲,关于古思强,当年可是树干市有头有脸的而响当当的人物,民间种种有关他的传闻一茬又一茬,也不知那茬是真,哪茬是假,现在通过当年办案人的口实,总算可以证实一下哪是真那是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