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两人对王府不太熟悉,在一个回廊拐角撞上了姜溪。
陆清悦摸着有些疼的额头,抬眼看去,脸上不由自主有了些喜色。
“姜二公子。”
姜溪见到她也很高兴,八月初十那日救了她之后,他去领了罚,休养了几天,一直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今日想着她可能会来,才跟着姜立来了北乐王府。
然后从旁人的嘴里得知她真的来了,他便想着来悄悄看上她一眼,瞧瞧她的伤势如何了。
眼下见她的神情急切,气息还有些乱,还是小跑着过来的,看样子遇上麻烦事了。
又见后边左顾右盼的赵天良,姜溪顿时明白了,声音夹着一丝怒气。
“他又来纠缠你了?”
也不知是不是救命之恩的缘故,陆清悦对姜溪莫名生出了一股亲近感。
还莫名产生了一点儿想告状的念头,她微微点了点头。
姜溪竖起眉:“你先往那边躲着,我替你去解决。”
说着,姜溪大跨步走了过去,赵天良顾着寻陆清悦的身影,看见姜溪也不在意。
然而,姜溪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天良转过去正想问什么,肚子上便挨了一拳。
赵天良吃痛地抱着肚子,大骂道:“姜溪,你是不是疯了,打我做什么!”
姜溪露出一个十分欠揍的表情:“看你不顺眼。”
赵天良傻眼:“啊?你莫不是脑子有病!”
不待他说完,他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姜溪专挑疼但看不出来的地方下手,赵天良想跑还跑不掉,哎呦哎呦喊着疼。
下人闻声赶来,姜溪已经停手了,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的赵天良。
“呵,赵二公子怎么走路不带眼睛啊,这都能摔倒。”
赵天良死死瞪着他:“你!”
姜溪嗤笑一声:“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把赵二公子扶起来。”
赵天良被下人搀了半天,才搀起来,他现在哪还有心思找陆清悦,光顾着疼了。
走之前,他不忘丢下一句狠话:“你!你给我等着!”
陆清悦去得早了些,本以为应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她。
不料,她一出现,在场人的眼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夫人贵女们都在一处,陆清悦放眼望去,暂时没有见到相熟的人,便想着随意寻处地方坐着。
她现下的身份,就算有人说她闲话,也不敢拿到她面前说。
那些个夫人千金也得扬着笑脸敬着她,她便对这些目光浑不在意。
只是,总有人来找她说话,她为了躲清净,稍微坐远了一些。
夫人贵女们懂眼色,没有硬往她面前来,但也有不懂眼色的。
不一会儿,陆清悦感受到了一股过分热切的目光,她分出一个眼神看过去。
果然又是赵天良这厮。
赵天良目光很是露骨,被陆清悦警告地扫了一眼后,也不曾收敛。
可把他身边的段嫆和孟素轻气坏了。
赵天良沾花惹草的本事大着呢,不用郡王妃吩咐,段嫆和孟素轻都时刻跟着赵天良。
免得他又去招个阿猫阿狗回来。
陆清悦起身往别的地方走了走,已经尽量避着他们了,奈何三人还往她跟前凑。
赵天良拱手作揖:“夫人真是越光彩照人了。”
他庆幸带了段嫆出来,才能有机会光明正大地朝陆清悦搭话。
陆清悦往旁张望了一番,很多人在悄悄关注着这边。
“赵二公子谬赞了,若无旁的事,我先走了。”
她抬脚要走,赵天良跟着她走了一步,挡了她的路。
“夫人怎么每次见了我都急着走,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还能吃了夫人不成?”
他话里有话,腔调暧昧,陆清悦听了心烦,段嫆和孟素轻听了咬牙。
段嫆出言讽刺:“连花花草草和树都要拔走,真是吝啬。”
现在那个院子一片空荡荒芜,一点也看不出从前鲜丽富贵的样子。
陆清悦往后退了一步,压着心里的不耐道。
“侧夫人此言差矣,你不是从我这儿拿走好些东西作嫁妆么?我若是吝啬,早该追回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