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声音很大,在山林里回荡。
林川看着她。“宠物?”
“对!宠物!”
小姑娘指了指灌木丛里鹰的尸体,“那只鹰是我的宠物!我养了三年!你凭什么打死它?”
林川沉默了一秒。“你的宠物伤了这只松鼠。”
他从口袋里把松鼠捧出来,放在手心里,让小姑娘看。
松鼠蜷在掌心里,伤口虽然处理过了,但药痂和包扎痕迹还在,一眼就能看出伤得多重。
“你的宠物在杀我的宠物。”
林川语气平静,“要不是我赶到,它已经死了。”
小姑娘看了一眼松鼠,又看了一眼灌木丛里鹰的尸体,嘴角撇了一下,无所谓的语气。
“鹰吃松鼠不是很正常吗?那是它的天性。你凭什么管?”
林川看着她,眼神里没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无语。“你养宠物猎杀别的动物,你觉得对?”
“我又没让它去杀!”
小姑娘声音拔高,“它自己飞出去的,我又没拴着!它想吃松鼠关我什么事?你打死它就是你的不对!”
林川没立刻回答。把松鼠放回口袋,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你养的狗咬了人,你说狗自己跑出去的,不关你的事。能说得通吗?”
小姑娘愣了一下。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被蛮横压下去。
“那不一样!那是人!松鼠又不是人!”
“松鼠不是人,但它是一条命。”
林川语气不变,“你的宠物伤了它的命,我伤了你的宠物的命。你觉得不公平?”
“当然不公平!”
小姑娘跺脚,“我的鹰多贵你知道吗?三十万买的!你这只松鼠值多少钱?你赔得起吗?”
林川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冒犯后的蛮不讲理。她不是在为鹰的死难过,是在为自己的东西被损坏了而生气。鹰对她来说不是生命,是一件商品。
“你应该庆幸。”
林川说。
小姑娘愣了一下。“庆幸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