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五千道兵只能固定在一地作战,机动性不够强,这是一个短板。
「找到了!」秦铭露出喜悦之色。
地底深处,一块异金材质的阵盘密布着繁复的纹理,像是满天星斗点缀,划分为三十六个区域。
它在那里莹莹发光,汲取地下火泉的精华,为大阵提供力量。
「嘶,真是一块好宝贝!」秦铭惊嘆。
不说其他,单论其材质,这么大一块圆盘,其本体直径足有一尺,便已是价值连城。
就更不用说,它深刻的「內涵」了,乃是至强老魔的最后遗产,阵纹是无价的,根本无法衡量。
秦铭稍微靠近,便寒毛倒竖,感觉到了刺骨的杀意。
「若是将它直接收进破布中,会不会导致此地杀阵崩溃,血色光幕溃散,外面的人直接跑光?」
秦铭进入异金布內,只开启一道缝隙,将它覆盖向阵盘。
「老盘,放鬆,你我皆是外来者,同在异乡为异客,老乡何苦为难老乡?说不定咱们还是亲戚呢。」
他发现,这阵盘只有朦朧的意识,老器灵早已在这片新世界死去,新器灵并未壮大到应有的样子。
它是杀意的结合体,很难亲近,那些阵纹亮起,为它提供恐怖的道韵。
「杀伐之气相当恐怖,可想而知,当年炼製它的老魔到底多么疯狂,真的斩杀了万仙吗?」
秦铭没有耽搁,用破布覆盖一角后,就开始炼化那片区域。
他逐步蚕食,希冀掌控「斩万仙」。
「咦,有效,老布牛犇。」
时间紧迫,秦铭只是较为粗糙地进行「攻略」,大致共鸣出究竟如何利用它,以及如何避免被反噬。
更多的细节,他则是走马观花,顾不上仔细消化。
「这————道兵难养,每隔一日都要泡药浴,不然他们体內的阵纹会消散,身体也撑不住。」
秦铭眉头深锁,暗自琢磨,如何利用时间差,为自己爭取利益。
「难怪恆国皇族掌握斩万仙后,却也只培养出一万道兵,这————再多的话,消耗巨大,很难支撑。」
这属于战略级的杀阵,用以震慑周边的超级大势力。
「嗯,谁说不能临场干预杀阵的?可以暂时中止,而在一定范围內,亦能重新布置这座法阵。」
秦铭共鸣到了操控它的秘法,这都是歷代前人的感悟。
不过,看样子传到恆国后,控阵手段残缺了不少。
到了如今,这阵盘没人能真正炼化,只是懂得如何利用它而已。
「我在短时间內也无法炼化,但已经够用了。」
即便法阵还没有熄灭,他也能用破布临时包裹住阵盘,隔绝阵纹,可以突然拔阵而起,为它换个更合適的位置。
「五千道兵都是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他们一旦置身于法阵中,与神秘纹理交融,便处在嗜血状態,谁进来杀谁,这倒是不错!」
秦铭粗略研究后,觉得能暂时利用这座法阵了,便立刻回到地表。
白衡道:「一刻钟时间过去了,玉京魔应该被绞杀成血泥了吧,八成连一块残骨都难以留下。」
齐亘道:「必然死无全尸,和数千年前那个玉京大圣一样,是一个可悲的失败者。」
当思及这些,他便想到了道闕圣地,不禁蹙眉,自语道:「那地方很危险。」
数千年时光流转,哪怕双方最初「同源」,可到了这一世关係也淡了,对方在惦记他完整的长生劲。
同时,道闕的人也在忌惮,如果有朝一日真的可以开启世界之门脱离这片天地,若此前对齐亘不利,出去后定会被长生家族清算。
这段日子,齐亘为了维繫双方的关係,没少画大饼,告诉那些人,早晚能找到出去的路。诸大圣陷落于此,这次的「天魔」太多了,外面的至高道场不会干看着,必会救援。
他眼下看似风光,地位超然,可万一找不到归途,早晚会遭遇反噬,眼下与他关係莫逆的道闕三脉之一的长生闕绝对会第一个翻脸。
「差不多了吧。」
远处,连颇为沉稳的恆国储君吴昭衍都坐不住了,让人上前去探查。
「怎么还在激斗?」
血色光幕深处,那些道兵并没有停下来,似乎还没有解决对手。
齐亘站在最前方,左手背负身后,面色淡然,道:「不急,这才一刻钟,毕竟正光不是个简单人物,有资格与我一战。」
白衡开口道:「最年轻祖师,只是说他先期修行速度略快,并不能代表他的战力同阶无双,甚至可以说,其根基不见得那么稳固。」
然而,皇族成员却都在皱眉。
吴昭衍很清楚,数十年前杀一位真仙时,也不过用了一刻钟多一些的时间。
「不会出意外吧?」
一位贵族将领知晓杀阵的威力,心中不禁有些打鼓。
皇族真仙吴鈺则是全程站在血色光幕近前,盯着里面,阵盘平日由她掌控,今夜由她带来,绝不容有失。
突然,血色光幕剧震,人们看到了披头散髮的大羿,他以錕钢刀刺在大阵边缘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