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无半点紧张气氛,根本没有起衝突。
「十分难缠的危险人物。」这是秦铭短暂接触后对方知微的客观评价。
眼下这种场合,两人都没有交手的意思。
秦铭知晓,彼此间必有一战。
双方都想摸清对方的底子,有些忌惮对手。
无论是谁,一旦发难,必然会如雷火般猛烈,剎那轰碎天宇,击穿大地。
半刻钟后,方知微与秦铭碰杯后一饮而尽,寻了个合宜的託辞,转身离去,全程温文尔雅。
秦铭道:「牢布,我跟你走在一起,莫名就会有祸事临头,咱俩到底谁是主人?每次我都会因你而与强敌交手。」
异金布幽幽回应:「没有主仆之说,你是资深拥有者。这个方知微也是,也许他得到的布片比我还要大。」
秦铭道:「也就是我,换个人跟着你混的话,早就凉透了。」
异金布一口否定,道:「不会,每次不同的布块融合时,顶级失败者皆无死伤,会被抹除记忆后放生。」
秦铭嘆气,道:「你虽强,称得上深不可测。可跟着你混,好处没有,破事一堆。」
异金布难得反驳了,道:「魔修,你要讲良心,没有我的话,你能隱去自己的真身,躲避过多次杀劫吗?」
秦铭道:「正常情况来说,你这种级数的器物,不应该铭刻着无上传承,有夺天地造化之妙吗?结果我跟你在一起,连一根毛都没见到,算来算去,也只能把你当成一块幕布牢狱看待。」
这是他发自內心的真实情绪波动。
在秦铭看来,老布很恐怖,可是到头来却始终裹挟着他为其打零工,拼凑躯体。
异金布道:「此中因果太大,你不要介入太深,我都不知自己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
秦铭立即想起,它曾经郑重提醒,强调只说一遍的忠告:「九境之前,临近八境圆满时,就不要相信我了。」
他问道:「你到底是什么,现有的记忆拼凑足够了吧?」
老布回应道:「还远不够。我怀疑,自己已死,不过是异金布残体复苏,旧时代的模糊记忆重现。」
秦铭失神,道:「什么,连你都死去了?」
一直以来,他总能听到夜雾世界的运转准则之一:万物皆有寿数。
可他觉得,老布超脱常理,不在此列。
故此,他有了目標,自身将来也能打破准则。
现在居然听到,它也不过是一件死去的旧物,着实打破了秦铭的诸多幻想。
「造孽啊。」秦铭幽幽嘆气。
随后他补充道:「老布,你当年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这么凄惨,被打得东一块,西一块。」
异金布:「————”
后方,周天神色凝重,盯着方知微离去的背影,道:「这傢伙像是个男魅魔,散发着非凡的吸引力。」
便是身为男子,而且他站在秦铭这边,也觉得此人十分有亲和力,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司夜璃点头,道:「他练的根本经很特殊,应该偏向心灵方面,可影响周围人的心神,可磨去敌意,并拉近关係。」
周天道:「这么危险的人物,手段不可能单一,其肉身修行恐怕同样非同小可。」
这一晚风平浪静,无论是无意间捧杀秦铭的黑袍青年恆夜,还是寸墟山的方知微,都没有与秦铭动手。
三日后,兜率宫的人赶到了,牛无为现身。
玄黄道场也有熟人赴会,可惜不是姜苒。
大圣玄土来了,看到秦铭后虽然主动打了招呼,但很快便敬而远之。
他与孔渊行一行,着实有些怕了,不想与正光大圣牵连过深。
「上皇大人!」绿凰跑来,满脸激动与喜悦之色。
秦铭立刻主动迎了上去,生怕她当场来个熟悉的开场白:铭之神勇,千古无二。
须知,来参加盛会的多为大圣。
最大的铭吹,如果在这座山上无下限地吹捧称讚,那可真是当眾拉仇恨。
绿凰拍着高耸的胸脯,道:「我懂,不用捂嘴,小绿不会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