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中,那只怪物正中的那颗人头脸上写满悲哀,左侧鸟头带着怒意,右侧的山羊头则在咧嘴笑,怪诞而恐怖。
「交出圣子的血精与神魂,我可以既往不咎。」它发出三重沉闷的嘶吼声,震得群山都在轻颤。
他是被天神浊古「点化」过的生灵,曾发誓要暗中庇护其后人周全。
连那位金髮圣子本身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怪物跟随在后。
结果羽仙才去覆灭一座小型城池,就发生了这种事。
秦铭确实留下了金髮圣子的血精,但那灵魂早就被打没了。
「唉。」
羽仙嘆气,自然明白了一切。
接着他语气幽冷,道:「我要将你们的神魂炼製成纠缠在一起的灯芯,点燃后尝尽炼狱之痛,放在浊古大人的寢宫外去赎罪!」
他眼神疯狂,这次自己严重失职,根本无法承受那位天神的怒火。
他要报复,以最残忍方式折磨三人。
羽仙的三重声音在群山间回荡,道:「直接杀死尔等,那实在太便宜你们了,当燃魂、煎熬数百年。」
周天开口:「你在恐惧,害怕天神浊古的清算?我劝你先别急,不如你跟我们走,从此摆脱裁道宗。」
羽仙声音森冷,道:「你在狗叫什么?」
他要是能摆脱浊古,还会这么发愁与畏惧吗?
眼下的情况对他来说,如同天塌下来了。那位天神的后裔着实不多,回去后他必会遭受严惩。
「你特么的————六弟宰了他!」周天被噎了一句后,转头直接看向秦铭,立刻化作了主战派。
秦铭看向前方的怪物,道:「要不你自绝于世,免得被天神浊古惩罚。」
羽仙一怔,而后心火窜起,眼前的青年男子看起来丰神如玉,结果却不会说人语。
司夜璃亦开口道:「这样自我了结,未必不是一种解脱,看得出天神浊古是一个恐怖生灵,不会放过你。」
羽仙的嘶吼声如同闷雷,道:「你们都是邪教徒!」
他不再开口,猛烈出手,无论如何都要报复这三人。
秦铭再次开始逃亡,用心去消耗玄黄气。
羽仙没得选择,如果不将眼前这三人擒下,他无法面对天神浊古,连一丝活下来的希望都没有。
他那满是疙瘩的躯体,还有数十条粗壮的触手,金色眼球全面睁开,扭曲虚空,干扰了秦铭的逃亡轨迹。
轰的一声,前路上数座巍峨大山宛若纸糊的般被金霞撕碎。
周天面色略微发白,道:「天神赐福,对外人来说,犹如恐怖的污染源,辐射出的力量竟这般骇人」
刚才险而又险,他们差点就被那些瞳孔射出的光束覆盖。
羽仙追杀,凿穿山岭,撕裂夜幕,景象吓人。
最危险的一次,秦铭避无可避,只得带着两人躲进异金布,这才逃过一劫。
「玄黄气消散完了!」秦铭回首,盯着那头庞然大物,脸上露出杀意。
他准备反击了,一路被压着打,多次险死还生,不就是在等待这一刻吗?
司夜璃劝道:「游斗,不要接近他。」
「自然!」秦铭笑着点头,让她不要担心。
从现在开始,时间在他这边,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利。
錚!
十色剑煞冲霄,携带着雷火,裹挟着罡风,纠缠着秩序符文,极速放大,向着那庞大的怪物斩去。
「祖师境怎么会这样强!」羽仙正中的人头皱眉,脸上写满惊容。
在其附近,那些山峦被无形的剑气切出可怕的裂痕,一些绝壁更是轰然断开,坠落向漆黑的深渊。
羽仙心惊,满是疙瘩的躯体阵阵剧痛,竟被那剑意入侵,血肉表皮都要撕开了。
他一声轻叱,左侧的鸟头张嘴间,吐出大面积的天火,夜空顿时被烧得扭曲变形,火海澎湃,阻挡十色剑煞。
这片地界,剑气纵横,到处激射,而火海更是剧烈浩荡,不断起伏。
顷刻间,群山熔化了不少,岩浆肆虐,到处流淌。
还有些山体折断,在剑气中炸开。
羽仙呼啸,猛烈攻伐,想拉近与对手的距离。
结果秦铭每次都瞬移出去,根本不与他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