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一个被撬门,夺走门后的神秘物质,一个被榨乾肉身,皆是未老先衰。
秦铭正在衡量,能否立即破开壁垒,让意识回归肉身,将那青年男子轰杀。
虽然衝动越来越强烈,但他最后还是克制了。
谁知道那金色身影是否走远,万一突然回归,那么他危矣。
况且,他暗中窥视后,心也在不断下沉。
「肉身几乎要崩溃了,无法指望他参战,而我现在的纯阳意识与世隔绝数年,也不在最强状態。」
这就是冰冷的现实,他的形与神都需要奇药滋养,先将状態恢复过来才是正理,不宜立即血斗。
「那个青年男子可能已经是祖师。」秦铭双目深邃。
他这种虚弱的状態,贸然回去的话,只会送菜,枉死而已。
秦铭蛰伏,等待一个最佳节点。
「他们想钓什么?」
他曾听到,青年男子说废物利用,即将以他为饵,去垂钓神蛹。
「没见到青年男子,此刻我的肉身不在神殿中。他们已经付诸行动,去钓猎物了?我回归现世的时间要到了。」
当秦铭再次运转接引经,遥望现世时,发觉到了异常,入眼天地间漆黑如墨,大环境完全变了。
「我的肉身中有一道魂光!」
秦铭面色阴沉,密切关注着。
短短数年间,他从云端跌落低谷,饱受折磨,很难想像,到底经歷了多少屈辱。
秦铭的纯阳意识渐渐归于冷静,默默遥望现世中的模糊夜色,他在择时择地,静待机会。
夜州外,一片沼泽地中,迷雾重重,兜率宫的观虚道长正在吐纳,嘴角挂着血迹。
没人知晓,他居然还在夜州地界附近。
显而易见,他是因黎清月的缘故,才再次回来,想要狩猎那位凶手。
他的身份极高,来自倒悬的兜率宫。
想请他远赴外域,一次、两次也就罢了,竟让他数次踏足玉京地界,而且这次他暗中蛰伏已近一年,委实不可思议。
兜率宫,有些老道士很古板,讲究规矩,很难为谁破例。
谁也不知道,黎清月究竟与高层密谈了什么,才能一而再地请动这尊大高手进入夜州。
两个月前,老道士观虚匯总各种线索,追寻凶手,竟有了些许收穫。
他在夜州悄然出没,暗中不断寻觅,意外探查到了银色眼球的蛛丝马迹。
然而,很快他便知晓,并不是他寻到了对方,而是银色眼球在主动等他。
老道士身上带着各种大杀器,如至宝金刚琢烙印下的符文,破法镜的一簇璀璨光束,七星剑的剑意————
所有这些都具现在强大符纸上,只要他对外激活,杀伤力恐怖无边。
可是,当日老道士观虚还是饮恨。
若非他有替死傀儡,最后时刻又以金刚琢护体,借遁空符远去,可能已经应劫。
「这般强大吗?」当年,他动用各种天材地宝,才将这具化身炼成,几乎等同于真身,如今养伤两个月了,化身之伤还没有痊癒。
大战过后,老道士心中难以平静,很是震惊,银色眼球一直存在于传说中,如今居然走进现实,而且还被他遇上。
其实,他并不是为银色眼球而来,主要是衝着上次截杀黎清月的那位准天神身后的人而至。
倒悬的兜率宫深不可测,曾有恐怖的老怪物亲自做法,最后将线索指引向了夜州附近。
老道士观虚亲临后,没有什么重要收穫,自己竟险些身死道消。
「这笔账贫道记下了,养好伤后,再细算!」
事实上,银色眼球确实过于「活跃」了,主要是入了它法眼的猎物被别人捷足先登,引得它不快。
「秦铭,早有耳闻,我还未接近此人,他便出事了。」
它很不满,居然有人虎口夺食,它恨不得出动真身,将那金色身影揪出来。
更为让它遗憾的是,黎清月体內居然有门,它彻底错过了。
它颇为古老,异常强大,自是明白,散修与至高道场的传人,若论危险程度,没有可比性,有些红线不能去踩。
黎清月身上已经有兜率宫的印记,银色眼球背后的生灵虽然十分眼热,却也不会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