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敢尔!」神轮中的朦朧身影,勃然大怒,当场一掌向下按来。
顷刻间,一只覆盖苍穹的大手,宛若万里山河崩碎,又似天倾西北,断落下来一大片。
这种声势,浩瀚莫测的威压,着实让人发毛。
秦铭发现,自己有两个视野,正常观察,就是眼前这种茫茫无边的伟力降临。
可是,当他內观自我,进入心灵通明时刻,外在天地,并无剧变,所有这些恐怖景象,都只是他精神场的些许紊乱。
故此,他毫无畏惧,该削就削,对神不敬。
砰的一声,一大一小两只手掌撞在一起,居然平分秋色。
「什么野神,名不副实,再吃本座一拳!」秦铭喝道。
「冒犯神的威严,罪无可恕,赐你死亡。」神轮中的男子冷声道,结出神圣法印,他的身体变得庞大无比,哪怕盘坐虚空中,也比巍峨山岳还要磅礴。
一只大手泛着金霞,繚绕着晶莹的花瓣,极速临近。
他单手成印,轰然压落下来。
秦铭道:「就这么点道行吗?一切皆是虚张声势,外显神威不足,不过是半真半假的幻境,震慑人內心而已。」
秦铭彻底放心,在此大打出手,并指如剑,划破那法印,同时他腾空而起,一拳轰向对方的额头。
前方,虚空中道花盛放,一朵又一朵,并伴着阵阵神音,像是要凈化人的灵魂,洗涤污浊的天地。
这尊巨神手段可怕,威压慑人。
霎时间,这里圣光、雷火、陨石等,各种奇景出现。
秦铭要弒神,一人一神在此大打出手。
「这么难对付吗?」秦铭感觉到丝丝疲惫感,对方手段高妙,似乎对他很了解。
他觉得心灵之光流逝迅速,消耗甚巨。
长此下去,绝不是好事,这是枯竭之地,他需要维繫住自己长盛不衰的状態,不然还未脱困,就会燃尽。
在激烈搏杀中,秦铭一拳打中神灵的庞大面孔。
对方大怒,这次直接撬动他的心神,要撕裂灵魂。
「想入侵我的意识?怎么感觉如此异常,愈发疲累了。」秦铭皱眉。
他有所怀疑,而后直接內视自我,纯阳意识沸腾。
「他在撬动我的心灵之力,借力打力?」秦铭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脸色难看,周身共振,燃心灯,显真形,定真我,纯阳意识明凈,混融天光,开始熊熊焚烧。
砰的一声,像是有法链断裂了,那神明当即剧震,开始萎靡。
「让我损失不小,拿你当补药!」秦铭喝道,大手探出,一把将对方捞了过来。
转瞬间,他就将此神炼化,夺回自己被撬动出去的心灵之力,弥补损失。
他没有吞掉此神,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在炼化掉对方的瞬间,两者就融合归一了。
一剎那,秦铭僵立在此地。
「气煞我也!」他感觉纯阳意识深处,不少区域剧痛。
他知道了真相,哪里有什么外来的神灵?
那所谓的神,是因为他修密教路的功法,自他潜意识中诞生,属于他自身的神,见神,见真我,他在与自己开战。
而且,这是意识深处,相对较为负面的区域。
「怪不得,我发现他有些反派属性,玛德!」
秦铭回思后,感觉意识深处阵阵剧痛,面皮颤动,道:「我打了自己一顿!」
这深邃而又空旷的深渊地狱,没有外来的魔,也无盘踞在此已久的神灵,只有他自身被困。
他觉得荒谬,也觉得愤懣。
他因为练功,而短暂塑造出一个神,处在內战中。
这就是密教路,十分神秘。
秦铭沉思,难怪走密教路的人,需要大不敬,敢于挑战神威,因为有时候对抗的不只是外魔,还要降服自己心中之神。
「不同的路,偶尔有交匯,有相通之处。」
秦铭忍着疼痛,为自己疗伤。
最后,他盘坐下来,降服心猿,锁住意马,化掉了所有杂乱的情绪,纯阳意识一片纯凈如水晶。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心灵之力在提升,而且更为纯粹。
与此同时,这片地界轰隆隆摇动,秦铭在尝试撼动深渊,想将心灵之光投射到现世。
哪怕一缕也行,他想知道外界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