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遗忘了刚才的事,融入幕布內,去见证真相,又像是从时光涟漪中抽身,回到既定的人生轨迹上。
「什么情况,我刚才精神恍惚,略微走神了吗?」
夜色下,正在赶路的秦铭附着在老布上,处在神游状態中,他短暂的驻足,用力摇了摇头后,再次上路。
「无法改变。」神秘的破布,以超脱的视角,默默看着这一切。
独自赶路的秦铭,正在沿着血淋淋的真相前行。
「连过二十几座迷雾门,虽然早已脱离玄黄道场范围,但距离兜率宫地界还很远。」
秦铭仔细感应,神藕身在前方,由一位绝顶地仙陪着赶路,残器天戈也跟着,当中有器灵六欲老魔和玄天。
他的真身与神藕身相距很远,但跨度也不能过大,不然就会失去感应,无法共鸣。
「这次将穿行一座上古遗留的迷雾门,跨度很大,我要稍微临近一些。」
秦铭驾驭破布,神游的速度开始直线飆升。
「嗯,什么情况,兽患这么严重吗?」
秦铭的神藕身走出迷雾门后,在继续赶路的过程中,发现沿途有些村镇传出阵阵哭泣声,并有血腥味。
他要赶向下一个迷雾门,这种特殊的门户彼此间,有时候离得很近,有时候却要有很长的路要走。
秦铭没有犹豫,进入村落,发现很多家都在烧纸钱,伴着哭泣声,这里曾被妖兽入侵,村庄半数人死去。
他仔细了解后,一路追踪妖魔。
不久后,他看到更多的村镇遭遇劫难,兽患较为严重的地方,十室九空。
甚至有些区域,连一个活人都没有逃出。
「这片地界的壮年妖神想要变强,年老的妖神亦不甘心腐朽,都在为自己续命,两个妖神在爭抢祭品。」
那些妖魔,那些血兽,都是他们控制的部眾,在为他们淬链血精。
玄黄道场的地仙皱眉道:「以血祭手段续命,并不高明,但却粗暴有效。」
秦铭的神藕身郑重开口道:「既然遇上了,还请前辈出手相助。」
这里是三不管地带,早已远离玄黄道场,与其他至高道场也不接轨,是最为黑暗血腥的地界。
绝顶地仙点头,道:「好,既然遇上了,那就斩了那两尊第七境的妖神。」
这便是至高道场强者的自信,面对野神,处在绝对强势领域,可以俯视,并能碾压。
六欲道:「残酷的年代,道韵激烈动荡不止,野神为了自保,为了挣命,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他们一路杀妖,向着妖神的老巢赶去。
途中,他们更是看到了一个牛族小城死气沉沉,生灵彻底灭绝,这是妖神亲自出手的结果。
便是玄黄道场的绝顶地仙,心头亦沉重无比,道:「再这样下去,有些地界岂不是要千里人烟绝迹,甚至十万里无生灵?回去后,我要建议,由各大道场牵头,立下新规矩,不然夜雾世界要大乱了。
当天,他亲自斩杀了一尊老妖神。
他有玄黄气护体,可维繫巅峰战力,面对这种腐朽的神灵,拥有压倒性优势。
「这片浩大的地界中,有两尊妖神发疯,而在更远的地界,似乎还有其他神灵作乱————」老地仙眉头深锁。
这是他斩掉妖神后,得到的糟糕消息。
深夜,他将那尊壮年妖神也斩杀了。
「夜雾世界难道真的要大乱了吗?」六欲老魔嘆气。
它与玄天都感觉不妙,回顾歷史,眼下似乎又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节点。
就这样,他们再次上路,秦铭的神藕身,亲眼目睹沿途一些血淋淋的景象,有翼人族棲居地死气沉沉,更有地下鼠城恶臭熏天————可谓生灵涂炭。
「虫神、腐朽的人族地仙————这些傢伙都来三不管地带作乱了。」
毫无疑问,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
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不时可以见到血腥景象。
「这片广袤的疆域中,最起码有五位第七境的强者为祸。」
若是没有能力也就罢了,既然身边有绝顶地仙,秦铭自然想请他除恶,赶路多耽搁一些时日又不要紧。
秦铭的真身跟在后方,沿途所见,可谓触目惊心。
这便是真实的夜雾世界,在没有顶级道场坐镇的地带,一旦有强者作乱,完全没有秩序可言,如同人间炼狱般。
他在思量,若是有朝一日,天地大环境更进一步恶化,连至高道场都无法自保时,是否他们也会下场,世间秩序全面崩塌,那时将更可怕。
「娘,呜呜————」
村庄中,一位少年声音发颤,守着父母的残体大哭。
这里遭遇妖兽衝击后,死伤惨重,唯一庆幸的是,没有道行深的妖魔涉足这样偏远的区域。
不然,将没有活口留下。
秦铭的真身跟在后面,横渡过大山,将那些漏网的血兽、虫妖等斩杀。
又是一个村落,青壮为了抵御血兽,没剩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