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之北。
大道上,千余名李军士卒正在急急地往南边争。
一面破落“董”
字旗在风中凄凉地飘扬。
董卓身披红袍,在张济张济等亲军的保护下,匆匆南下。
跟在他身后的是李蒙,张济,华雄诸将军和大病未愈,卧于担架之上的郭喜和依然一脸灰溜溜的谋臣杨定。
这几位,就是董卓与李淮痕大战时,死里逃生下一兵一卒的文武百官,现在就要撤到长安去,做最后一次固守。
奔行间,董卓回首往事北去,目光里燃尽了丝不蔡与阴恨。
前面风尘仆仆,一骑仓皇而来,斥候报捷,言及尚书令李儒自长安赶去迎降。
一听李儒赶到,董卓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浑身灰头土脸,顿时亮起了脸,急中生智地催促着即刻见面。
当董卓见到那身儒雅的男子时,全身上下都透着运筹帷幄之势,首席谋士当,焦黄色的脸让人感到安慰,又透露出一丝羞愧。
“孤输给了那李淮痕,文若,你一定很失望吧。”
董卓苦笑了一下。
李儒则淡淡地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当年太师被刘豹袭了司州,只余下三座城池,也不见太师灰心丧气,如今我们只是丢了大半个司州而已,太师又何必如此。”
他语言低调,似乎完全没有担心己方阵营、当下的尴尬。
李儒的镇定使董卓逐渐重燃勇气,他说:“今陈留已丧,张贼迟早将兵入长安,文何以堪。”
“张贼虽胜,但我们还有长安这座坚城,粮草充足,足可以一守,彧以为,我们在坚守长安的同时,还要做好两手准备。”
“什么?你要去做什么?”
李儒得意地说。
双手预备着。
董卓眼睛一亮,似乎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李儒便目光看向西面,抬手遥指,“为今之计,太师当派人前往长安,加紧经营关中,万一长安坚守不利,必要紧刻,太师可护着天子再次迁都长安,仿效当年之秦国,待时机成熟,再举兵出宋,必可一举收复中原。”
又迁居关中。
左右众文、武,闻李儒前赴论战,表情无不为之振奋。
董卓的脸也划过些许激动,但还是说:“关中为董卓祸害,如今已是残破,且马韩等西凉诸侯林立,这些人名义上归附朝廷,实际上却并未真心归顺,想要西迁关中,只怕沒那么容易啊。”
“太师握有天子这张大义旗帜,名正言顺的迁都长安,料想西凉诸侯们也不敢公开对抗,只要咱们能顺利的进入长安,在关中站稳脚跟,凭太师的睿智,到时软硬兼施,还怕镇服不了形同散沙的西凉诸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