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州不比汉室其他州郡,虽说所占之地较大,然治下贫瘠之地较多,想要在这乱世之中独立生存,显然是不太现实的事情。
看丁原的这种状态,其明显就是想借助此次机会,趁势在并州列土封疆,或许不能拥立新帝,但成为一部诸侯,那还是可行的。
只是似这些事情,对郭媪他们来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好处,可是承担的风险,却是不小的存在。
“使君,此事是不是要在考虑一下?”
郭媪撩了撩衣袍,神情正色道:“目下我并州之地,所储粮草并不充裕,且先前受寒潮影响,多郡县治下粮食减产。
固然说这九方联军,起兵攻打国贼李淮痕,然我并州之地,处在这动荡的时局下,确保安稳尚且能做到,只是这……”
丁原的那些小心思,郭媪、温恕、令狐涛他们这些人,心中又怎么会不清楚,然想要让他们出粮出力,可便宜却让丁原全占了,那又怎么可能呢!?
天下熙熙皆因利来,天下攘攘皆因利往,对他们这些出身士族的,是断然不会损害所在宗族利益的。
丁原眉头紧蹙起来,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没有想到郭媪会这么说,看温恕等人的反应,只怕这就是他们的真实想法。
“砰!”
心生怒气的丁原,怒拍桌案而起,低声喝道:“诸位,今日本侯邀你们前来,是将本侯心中所想,明确的告诉你们。
现在国贼李淮痕,目无汉室威仪,拥立女帝临朝,此乃谋权篡位的前兆,若此次不能彻底将其铲除,那我汉室国脉危矣!
本侯麾下有强兵数万,然麾下缺少粮草,只要诸位能提供大军所需,待此战结束后,本侯愿举荐诸位入朝为官,或在一地为官。”
早先丁原就是并州刺史,只是刘宏驾崩之际,受朝中大臣所邀,领并州军入雒,最后卸去并州刺史,成为当朝执金吾。
虽说期间与李淮痕关系紧密,然因种种原因之下,最后与李淮痕交恶,直到女帝刘尧身份暴露,丁原挂印离雒,趁着局势动荡,又返回并州自领州牧之位。
这兜兜转转闹腾了一圈,丁原虽说还是并州明面上的一把手,可实际上对治下各郡县的掌控力,却是很薄弱的存在。
原因就在于丁原非并州本土出身,现在态度还这般的强势,郭媪、温恕、令狐涛这些本土势力,又怎会轻易屈服呢?
“报……大事不好了!”
就在郭媪他们想要回怼之际,从府衙外仓皇跑来一将,神情慌张的对丁原垂首道:“城主,在我晋阳城一带,出现大股兵马,据守城将士所看,乃李淮痕麾下大将,徐晃所统率的大军!”
“什么?!”
丁原骤然听闻此等噩耗,内心深处涌现出阵阵惊骇,难以置信的看向那来汇报军情的将领,激动道:“这不可能!眼下九方联军集结大军,联合攻打李淮痕,这徐晃身为河东郡太守,就算是出兵,那也是驰援驻守虎牢关的李淮痕。
他怎么可能会擅自出兵,攻打我并州太原郡治下重地,而且上党郡在本侯手中,徐晃究竟是怎么领军前来的!”
令狐涛眉头微蹙道:“使君,这没有不可能的事情,李淮痕向来行事多变,且从河东郡出兵,并非没有前来我太原郡治下的通道。
吕梁山脉中就有不少的隘口,虽说行军环境艰险了一些,但若是行奇袭之事,那还是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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