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公公不知皇上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怒气,不过他却深深明白,皇上发怒的时候,只要顺从的道理。
所以二话不说,德公公直接出门叫温玉进来。
而皇上却是再度拿着信仔细看着,越看,心里越怒。
最后,他将手中的信揉成一团,猛然砸在了进门的温玉身上,“给朕一五一十的说清楚,这信是怎么回事?”
“启禀皇上,此信乃是微臣收到的匿名信件,微臣也不知是何人所写,不过按照信上所给出的地方,微臣确实找到了装有前太子尸身的冰棺。只是……”
温玉看着皇上脸上的怒色,没有说下去。
若是他说出太子的脸皮都被剥下来了,不知皇上该是如何的雷霆之怒了。
“只是什么?”
皇上喝到。
皇上会怒,不单单因为前太子是他的血脉,更因为,他将前太子流放,可是他却被人杀了。
最关键的是,信中指明是离王所为!
离王,那是他如今最倚重的皇子,却背着他做了这种杀兄之事,日后未必不会为了更快登基帝位而弑父。
光是想想,皇上都不由得觉得胆寒不已。
但凡坐上帝位的人,情感都是凉薄的,要不然皇上也不会对自己的皇长子,太子,说废就废,说流放就流放,同样的,皇上的权威也是不能挑战的。
他可以随意处置太子,废黜,流放,都可以,但是却不允许旁人插手他的生死。
所以,但凡此事证明是离王所为,那么此番离王必定是要受责罚的。
“前太子的死法有些惨,微臣不敢说,怕吓到皇上。”
温玉说。
“说。”
皇上冷色冷然。
“前太子的面皮被人给剥去了,面容一片血肉模糊。”
温玉平静的开口。
哪怕没有看到尸首,也给人一种血淋淋的感觉。
皇上眼前一晕,险些没昏过去。
“陛下,陛下。”
一旁的德公公忙扶住皇上,焦急的唤着。
皇上总算回过神来,盯着温玉的眼中都带着惨白和狠辣,“既然如此,你是如何认出太子的?”
“前太子脖子上有颗黑痣,这是总所周知的事情,微臣查看之下位置并无不妥。不过微臣毕竟是个外臣,对前太子的了解有限,皇上还是派熟知之人去验证一番更为妥当才是。”
温玉恭敬的说。
皇上闻言,问一旁的德公公。
“当初太子被废,他手下贴身服侍的宫人被派到哪个宫了?立刻去找两个来,跟温世子走一趟,看看到底是不是……”
皇上忽然有些说不下去。
说到底,太子是他的孩子,他再冷情,谈到生死,也会唏嘘。
德公公闻言赶忙应了,派人去找到前太子服侍的贴身太监,然后跟着温玉的心腹出了趟宫。
待温玉的心腹和太子的贴身太监归来,确定是太子的尸首之后,皇上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似乎都苍老了不少。
许久之后,皇上沙哑而冷漠的开口。
“既然证实是前太子的尸首,那么信中所言此事是离王所为,必定不是空穴来风,朕命你秘密彻查此事,朕要看到确凿的证据,明白么?”
“微臣明白。”
温玉应道。
“你下去吧。”
皇上冷淡的说。
温玉应声退去,出了御书房的门口时,温玉脸上苍白如纸,眼中却熠熠生辉。
真是天助我也,离王,你没想到此番之事会被翻出来吧,一旦坐实你杀了前太子,便是皇上再如何倚重你,你也注定与帝位无缘了。
温玉想着,冷笑一声,离开了皇宫。
而御书房里,皇上也命德公公封了相关此事的几个太监和宫女的口。
虽然皇上封了不少人的口,但是皇上却没有想到,这短短时日,离王的手伸得有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