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镇南王且慢……”
那是宫中公公招牌的尖细的公鸭嗓。
霍琛心里猛然一沉,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也不去管从门口匆匆朝这边而来的小德子,凝声传到云想容的耳中,“容容,跟着我一起拜。”
本来因为这一声高喊而有些迟滞,甚至想要伸手揭开红盖头的云想容心中一定,跟着喜带朝着霍琛一拜。
“礼成!”
傧相本来还奇怪怎么有人在大婚之日,夫妻交拜之时喊人且慢的,不过看到霍琛含着深谙光芒的眼眸,不敢耽搁,赶忙喊了礼成。
完了!已经赶到正厅门口的小德子听到礼成两个字,脑袋顿时一懵。
没想到他紧赶慢赶,还是迟了。
这可如何是好?他要怎么回去向皇上交代啊?
小德子心生恐慌。
伴君如伴虎,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却叫他搞砸了,小德子当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住皇上的怒火。
“送入洞房。”
傧相又喊。
“慢着。”
小德子总算是回过神来,赶忙叫道。
霍琛看向小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没有听到他方才在大门口喊的话似的,笑道:“公公此番可是来喝喜酒的?公公这边请。”
他说着,侧了侧身,似乎想要替小德子引路。
“这,王爷误会了。”
小德子尴尬的笑了笑。
来人家的婚礼却高喊慢着,如今请他喝喜酒却又说误会了,宾客们都看出了不对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
霍琛看向小德子,眼中有着淡淡的冷意。
小德子长期在皇上的威压下过日子,可此刻却有种镇南王比皇上威势更甚的感觉。
他硬着头皮道:“奉皇上口谕,召镇南王和祥瑞公主进宫觐见。”
小德子道。
这话一出,宾客顿时哗然。
这婚事是皇上亲赐的,却又在大婚之时召了云想容和霍琛进宫面圣,这简直叫人摸不着头脑,也不明白此间到底是何意思。
云想容心里一紧,伸手就要揭开喜帕。
然而霍琛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娘子,这喜帕是要由为夫亲自揭开的,你如何能够擅自妄动。”
霍琛声音坚定。
看向小德子,淡声道:“公公不介意本王替本王的王妃揭喜帕吧?”
小德子:“……”
这夫妻对拜都已经拜了,礼已成,他现在就是说不让揭盖头,有意思?
还是将事情交给皇上定夺去吧。
于是小德子道:“镇南王自便。”
霍琛唤来喜婆,由喜婆说着吉祥话,拿着喜秤准备将喜帕给揭了。
揭开喜帕,霍琛看着喜帕下盛装的云想容,一张脸娇媚如花,眼中闪过浓浓的笑意。
容容,你终于是我的了。霍琛眼中明明白白的展现着情绪。
云想容本在担心小德子的到来,见状倒是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倾国倾城,叫厅中的宾客几乎看呆了。
虽然顺序被打乱了,但是好歹走完了所有的步骤,如今只剩下洞房了。
洞房是晚上的事情,如今皇上召见,却也不急了。
“王爷……”
小德子在一旁开口唤了一句。
“走吧。”
霍琛收敛脸上的笑容,牵着云想容的手跟在小德子的身后朝外走。
云想容安静的跟在霍琛身边,坐上了马车。
“阿琛,此番进宫须得小心为上,此事怕是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