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逃走一个妃子么?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能被送到这种地方的人,一般都是不被皇帝待见的人,既然不被待见,那死了就更不会关注了。
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不了了之。
准备离开的档口,那下人忽然皱了一下眉头:“咦,王太医,你这屋子里怎么会有脂粉香味?”
王太医大吃一惊,连忙否认:“哪有什么香味,你鼻子肯定坏了!”
“没有!这是真的!”
小厮用力的吸了几下,随即肯定的道:“还是桂花香味的,王太医,你想念嫂子了是不是?还偷偷的给她买胭脂水粉……”
“哦……是这样……”
王太医听了这个解释,却是松了一口气。
“得嘞!不打扰您了!”
下人将王太医又取笑一阵儿,便转身退下了。
王太医仿佛生了一场大病,浑身都瘫软到了椅子上。
他回头,冲着屋子里藏在床底下的裴玥看了一眼,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我得去找赵太医……”
一把拎起桌上茶壶,咕咕咚咚的灌了一气儿,王太医自言自语了一句,再没看向床铺,跌跌撞撞的朝门外走去。
这一次,终于没有人再阻拦他。
可是王太医心里,却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相比之前,反而更沉重了一些。
他甚至在心里想着,等下他看过赵太医回来,说必定辰妃就自己离开了,那之后的事情就与他无关了。
然而他又知道,这实在不可能。
依照裴玥的性子,她都敢拿自己的名节来要挟一个男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这样一想,王太医的心中立刻又沉甸甸的,仿佛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连呼吸也喘不过气来。
整个别院里都开始乱了套了,无数的下人小厮,忙忙碌碌的到处寻找着,那不知道去了何处的辰妃。大家忌讳裴玥是个得瘟疫的病人,对她住的地方,几乎没有人敢靠近。
闹的兵荒马乱,人人心慌。
然而到了下午,晚上,也没有任何人发现辰妃到底去了何处,而这处别院,乃至别院四周,也都找过了,就是没有找到裴玥的踪迹。
是夜,众位太医聚集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将这个消息报回朝中,才能尽可能的让陛下不牵连这里所有的人。
王太医也在,不过他尽量坐在最边缘处,低着头,打定主意一句话都不讲。
其余人,有的高兴,又的失落,表情十分精彩。
首先开口的人是赵太医,他不愧是最为圆滑之人,一开口,便一鸣惊人:“辰妃娘娘走丢的事情,不能如实禀报陛下,她反正得了瘟疫就快要死了,不如就说,她病体沉重,不治身亡吧!”
“这,这不是撒谎么?”
开口的人是刘太医,他一脸的惊慌与害怕。
赵太医斜睨他一眼,不紧不慢道:“这怎么能算撒谎,纵然没有走丢,辰妃娘娘也活不过几天了,难道不是么?”
众太医顿时无话可说。
“如今只是提前两天而已,相信陛下心中是早已有数。”
赵太医继续道:“病故跟走丢,性质是不一样的,前者陛下哀伤一下子,不会殃及无辜,可若是后者,陛下必定勃然大怒!”
“为了捍卫帝王的尊严,他也不会放过咱们。”
赵太医说完,环视一下四周,语气沉沉:“你们说,我说的有无道理?”
在场的太医们,无一人开口反驳,有的人甚至已经露出惊喜之色来:“这个好!当然不能告诉陛下娘娘走丢了!”
角落里,王太医听到这话,心中却是猛然一动。
若事情真按照赵太医说的去做,那他就再也不用心惊胆战了!辰妃已经死了,也就不存在拐带一说了,不是么?
“可是……辰妃毕竟是走丢了,我们到哪里找到她的尸首,来呈给陛下?”
却在这时,刘太医又弱弱的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