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进宫之前,她日日想,夜夜盼,只要能嫁给萧长凌,她在所不惜!
如今,美梦成真了,她却反而害怕起来。
“辰妃愣在那里干什么?坐啊?”
萧长凌拿起桌上的酒壶,替自己倒了一杯酒,冷冷开口。
裴玥听了这话,面上顿时露出一丝喜悦:“陛下,臣妾来了了!”
她又是欢喜,又是紧张,忐忑不安的在萧长凌身边坐了,想要伸手接过酒壶,替他倒酒,却因为刚刚的训斥,而不敢开口。
萧长凌并不看她,只是自顾自中的将杯中酒喝了,随即紧紧皱起眉头:“这什么酒?怎么这么难喝?来人!去给朕拿一壶花雕!要陈藏三十年的!”
“陛下!奴婢这就去拿!”
一个宫女应声退下。
裴玥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却说不上什么话来,最后只好道:“今日陛下高兴,你们是怎么回事?谁上的酒?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宫人们闻言,脸上神情巨变。
“碰!”
的一声,萧长凌重重放下手中酒杯,那清脆的响声,吓的裴玥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萧长凌这才冷冷开口:“辰妃今日才进宫,就开始迫不及待的想杀人立威了?”
“陛下!臣妾没有!”
裴玥闻言吓了一大跳,连忙从椅子上起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那些宫人怠慢陛下,臣妾是为陛下而气愤……”
“那也用不着打人。”
萧长凌满是嘲讽的看了她一眼。
裴玥见这句话,语气已经不似刚刚那般凌厉,不由的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想再解释什么,可还没等她开口,萧长凌便冷冷道:“朕最讨厌无事生非的女人!”
裴玥不由的一噎,这句话是说她么?
萧长凌并未解释,因为芹儿将饭菜还有花雕酒都端了上来,他也没理会裴玥,自顾自的拿起筷子来,一边吃菜,一边喝酒。
裴玥不尴不尬的跪在那里,连起身都不能,因为萧长凌并未叫她起身。
她跪着的位置距离饭桌又只有一个人的距离,那蒜泥白肉与烤羊肉的味道一阵阵的往鼻子里钻,混合着油腥气,膻味,还有大蒜的味道,裴玥闻着,从胃里面一阵阵的泛酸水,难受无比。
从小她就吃不得羊肉,也不知道怎么的,只要沾上一点,就一定会大病一场,浑身皮肤出满红斑,非要请太医来看不可。
“辰妃,你怎么还跪着?快起来坐下,陪朕用膳。”
萧长凌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了裴玥来,他转过头来,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甚至伸出了手:“过来。”
从冷漠到热情,简直天差地别。
裴玥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她跪在那里,痴痴的看着萧长凌,不由自主将手交给他,随即起身,来到桌边坐下。
“来,尝尝这个,味道可好了。”
萧长凌伸手夹起一块烤羊肉,放在裴玥面前的碗里,笑盈盈的看着她:“就连皇后,朕都没有给她夹过菜。”
裴玥陷进他的温柔俊颜中,将姑母裴太后之前的淳淳教导全都忘的一干二净,眼前只有萧长凌,还有他那勾魂夺魄一般的笑容。
她连看都没看碗里的菜,鼻子间的膻味儿也不是那么浓烈了,耳边重重的响起他的话:
“就连皇后,朕都没有给她夹过菜。”
这待遇,连皇后都没有过!
一股巨大的喜悦袭来,裴玥内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得意,当下诚惶诚恐道:“臣妾遵旨。”
说罢,颤抖的握着筷子,将那块烤羊肉放进嘴里。
萧长凌双眸直勾勾的看着她,眸子里流光溢彩:“怎么样,好吃吗?”
裴玥在他的目光中,颇有些不好意思,她低着头,慢慢的咀嚼着羊肉,至于吃了之后会怎么样,她完全没想过。
萧长凌看着面前那张红艳艳的嘴唇蠕动,嘴角笑容越来越浓。
一刻钟,两刻钟……
一盏茶之后,裴玥的脸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终于,双目一闭,软软倒了下去!
“辰妃这是怎么了?快去叫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