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小姐若是觉得辛苦,也可以回去看看。”
沈沉鱼用一种看似很体贴的语气道:“裴国公想必很想念您……”
“不用了,服侍姑母要紧。”
裴玥生硬的打断了沈沉鱼,面上露出一抹恐慌,她半是炫耀,半是邀功的道:“伺候姑母这几天,臣女一直觉得,姑母她是能认出我来的,姑母的病情也有些好转,这个时候,我万万不能离开……”
说白了,她根本就不想出宫。
沈沉鱼内心对此十分清楚,问这话不过是试探。
“如此,就有劳裴小姐了。”
沈沉鱼闻言笑了笑:“本宫身怀有孕,陛下什么都不让本宫做,真是惭愧。”
炫耀!赤裸裸的炫耀!
裴玥听了这话,内心里气愤不已,但脸上却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来。
“陛下对娘娘就是有心。”
沈沉鱼笑了笑,没有答话。
又坐了片刻,沈沉鱼便起身离开了。
“恭送皇后娘娘!”
裴玥混在众多宫女太监中,跪着目送沈沉鱼离开,目光却盯着她的后背,久久没有收回。
“裴大小姐,你这身白色的衣裳还是换了吧!母后她还在呢!你不用提前为她穿孝衣。”
走到门边的时候,沈沉鱼忽然回头。
目光落在裴玥那一身雪白的,卿尘不染的衣裳上。
“皇后娘娘,这不是孝衣……”
裴玥低头看了看自己,面上涌出一丝愤怒。
“白的不吉利,换了。”
沈沉鱼面无表情的道,说罢,便扶着宫女的手缓慢离开了。
裴玥满脸阴沉的看着她,恨的几乎咬碎了一口雪白的银牙。
“裴大小姐,那粥还喂么?太后娘娘睡着了……”
这时,有宫女上前开口问。
裴玥内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浓浓的厌恶,她真恨不得回头掐死那中风的裴后!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不喂了,等她醒来再说!”
强忍着怒气,裴玥将宫女们全都打发下去,自己一个人在裴后床边坐了下来。
无论如何,这都是她的姑母,是那个在天下人面前威严,在她面前慈祥的老人,她不该,不该厌弃她。
裴玥内心里顿时涌上一丝后悔。
伸手替裴太后盖好被子,忽然沈沉鱼离去时的样子又涌上心头。
那时候,沈沉鱼伸手抚摸着小腹,是一种保护的姿态。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为什么不去死?
望着床边上的茶几,裴玥内心里忽然窜上一个疯狂大胆的念头来!
“不行,这件事情,得找父亲帮忙……”
夜深人静之际,裴玥躺在床上对着帐子顶喃喃自语。
……
自那一日看过裴太后之后,沈沉鱼一连几天都没去。
在过了怀孕的前两个月之后,她害喜的反应终于来了,整天的没胃口,什么都吃不下,勉强吃下去的东西还会吐出来,整个人憔悴了好多,一直都卧床休息。
萧长凌吓的日日守在床边,甚至连奏折等物也都搬了来,每日下了朝,就在沈沉鱼身边办公,他还想尽办法的让人去找一些酸甜可口的东西,期望沈沉鱼能多吃一点。
沈沉鱼看着他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想笑却没笑出来。
“陛下,你无需这样子。”
沈沉鱼道:“这害喜又不是病,过了这一个月,渐渐的就好了。”
“可你什么都吃不下,长此以往,不光自己受累虚弱,甚至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好。”
萧长凌忧心忡忡:“朕还等着他生下来,生龙活虎的跟朕比试身手呢!”
沈沉鱼扑哧就笑了:“刚生下来的孩子那么小,怎么跟你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