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鱼顿时明白,萧长凌这是打算冲那四妃下手了,她心中顿时一紧:“陛下,这样不好吧?那四位女子,除了裴玥是咎由自取,其他人都是无辜的,倘若一起出事,恐怕对陛下的名声不好……”
“皇后最担心的果然是朕,朕心甚是安慰。”
萧长凌听了这话,顿时笑了。
沈沉鱼将脸一板:“陛下!我是跟你说正经的!”
“朕跟你说要再生个儿子,也是正经的。”
萧长凌忽然翻身,将沈沉鱼压在身下,笑道:“你是朕的皇后,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坐在这里,陪着孩子玩就好,其他的事情有朕!你就别操心了!”
说着,低头吻下。
沈沉鱼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回吻来表达内心的激动。
……
隔天,册立皇后的盛典,盛大而又隆重,几乎举国侧目。
这是萧长凌登基以来,后宫里迎来的第一个女人,又是正宫皇后。百官们劝阻过,抗议过,甚至是威胁过,却全无用处——萧长凌一旦下定决心要得到某个人,或者做某一件事情的时候,从来没有不成功过。
就连反对最激烈的裴太后,最终也是无可奈何。
沈沉鱼终究是做了皇后,在穿上凤袍,化着最精致的妆容,带着后冠出现在百官面前时,她承认,这一刻的确有些飘飘然。
难怪那么多女人,挤破了头皮,打破了脑袋,也要进宫做皇帝的女人,又有谁回对这一切不感兴趣呢?
裴太后那么狂热的想将皇权抓在自己手里,百般与萧长凌作对,说白了,就是舍不下这份荣耀与高高在上。
到最后,她何尝不是被权利所吞噬了呢?
但,接受众人朝拜的风光虽好,但是等晚上,卸下后冠,与厚重凤袍时,沈沉鱼还是累的连腰都直不起来,晚饭直接不吃,只简单沐浴一下,便想上床睡觉。
但萧长凌拉住了她“今天是你做皇后的第一天,名义上,是咱俩成婚的第一天,你怎么能早睡,过来陪朕喝几杯。”
“咱都成亲几年了?你不腻歪啊?”
沈沉鱼满脸无奈,十分想去睡觉,但萧长凌不分由说的拉着她在饭桌前坐了下来。
满桌子琳琅满目摆的都是吃食,萧长凌拎起一壶酒,在两个杯子里都倒满了,然后递给沈沉鱼一杯:“合卺酒,得喝。”
这也是为了一个好的兆头。
沈沉鱼伸手接了,凑到鼻子底下一闻,眼睛就亮了:“是花雕酒?那我喝!”
“朕特地命人准备的,就知道你除了这个,什么都不能喝。”
萧长凌宠溺的看了沈沉鱼一眼,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喝了酒,萧长凌拿起玉筷,夹了一片蜜汁藕放到沈沉鱼面前的碟子里:“吃些菜。”
沈沉鱼听话的点点头。
只有两个人的寝宫内,布置的喜庆而又华丽,饭后,沈沉鱼被萧长凌拉着,在窗前赏了好一会儿月亮,才终于能够回去睡觉。
躺在萧长凌臂弯里时,沈沉鱼迷迷糊糊的想着,从今天起,她是皇后了,还是太子他娘。
若说人生里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那就是沈家灭门之案的凶手,至今还逍遥法外,而她却无能为力这一件事情了。
但这件事情,沈沉鱼打算袖手旁观。
裴太后已经失去了所有,亲生儿子萧长于,把持在手中多年的权利,留给她的,是寂寞空虚,以及恶毒的名声,以裴太后要强的性子,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痛苦了。
她越痛苦,沈沉鱼就越开心。
最后,迷迷糊糊睡过去时,她口中喃喃道:“长凌,你是不是也觉得,让太后就这么活着,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萧长凌闻言,垂眸定定的看向沈沉鱼。
但可惜的是,沈沉鱼已经睡着了。
“到底是有多累……”
萧长凌的手抚摸过沈沉鱼的脸颊,嘴唇,宠溺的看着,舍不得移开。
关于西北那些事,他一直都没有开口向沈沉鱼询问过一个字。但内心里其实已经猜测了七七八八。
沈沉鱼,他的女人,被死对头老六夺去,不可能一点便宜没占。
作为一个帝王,当然不能容忍这些。
可若是因此而失去沈沉鱼,萧长凌觉得,那样他会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