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裴心燕的死,明明她什么也不做,最近京城里却流言四起……
“陛下说的是,老臣知错!”
裴国公的脸色也是一变再变,显然裴玥能想到的事情,他这个人精也想到了,当下,他闭了嘴,再也没说蔡尚书父女任何一个字。
萧长凌的态度果然好了些,客客气气的打发他们离开。
出了乾清宫,裴国公表情十分复杂,他对着一旁正呆呆回想萧长凌的孙女裴玥道:“玥儿,你去一趟慈宁宫,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跟太后娘娘讲一遍,祖父怀疑,最近这些事,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就是为了阻止你进宫……”
“阻止孙女进宫?”
裴玥吃了一惊,霎时从幻想中清醒过来,看着祖父阴沉沉的脸色,她重重点了下头:“好,玥儿这就去拜见太后娘娘!”
说着,行了一礼,转身匆匆往坤宁宫而去。
裴国公看着她的背影,悄悄松了一口气,随即,目光阴沉沉的看向乾清宫的方向。
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事儿跟皇帝有关系!
……
沈沉鱼清醒时,面前依旧是一堆火光,山洞里隐隐有烤鸡的香味飘散过来,她躺在那堆稻草上,身上盖着一件青色的绣云纹的袍子,不用说,自然是萧长凌的。
沈沉鱼目光一沉,伸手将那袍子从身上抓起,满脸厌恶的扔到一旁地上。
她刚这样做完,山洞外便有脚步声缓缓响起,萧长凌抱着一堆柴火缓步从外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仍在地上的衣袍。
这个情况,萧长卿一早就预料到了,所以神情分外平静。
但下一刻,看到沈沉鱼手中握着的寒光闪闪的匕首时,他还是吃了一惊:“你拿着那玩意儿不嫌累么?过来吃东西吧!我还给你打了水。”
沈沉鱼坐在那儿没动,满脸怨恨的瞪着萧长卿,十分想杀了他。
萧长卿重重的叹息一口气,放下手中柴火,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山洞里忽然响起啪的一声脆响。
沈沉鱼虎口一麻,不由自主的松开手,手中匕首垂直掉落在地上。
萧长卿走过来,弯腰捡起匕首,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随即朝着洞口一扬手,一道寒光如流星般朝着外头降落。
“不!”
沈沉鱼满脸骇然,忍不住想扑过去将匕首夺回,可她才一抬脚,萧长卿忽然伸手,将她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
沈沉鱼浑身一僵。
随即奋力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一股恶心从胃里直泛上来,沈沉鱼张了张嘴,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她已经接连两天没有吃过一口食物了。
纵然是吐,也吐不出什么来。
萧长卿看了她的表情,脸上露出一抹受伤的神情,但不一会儿,他就恢复了平静,抱着沈沉鱼在火堆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撕下一只烤的香喷喷的鸡腿递给她。
“吃吧,吃饱了你才有力气对付我,不是么?”
他轻轻笑了笑。
鸡肉的香味就在眼前,并且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沈沉鱼两只眸子却是死死的盯住了萧长卿,像是要用目光将他杀死似的。
萧长卿却是将鸡腿往前递了一寸。
沈沉鱼猛然低头,就着他的手,在鸡腿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狠命的咀嚼,仿佛吃的不是鸡腿,而是萧长卿的肉。
“这么恨我啊,看样子,你这辈子,是忘不掉我了。”
萧长卿轻轻笑了下。
沈沉鱼没有吭声,只是将嘴里的鸡肉咽下去,再次咬了一口。
她太久没吃东西了,吃的时候又太过用力,很快就呛的不住咳嗽起来,萧长卿连忙松开她,走过去拿了水壶递给她,并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一会儿,沈沉鱼才恢复过来,一把打掉萧长卿手上的鸡肉,闷不吭声的回到稻草堆上躺下,微微闭气眼睛。
萧长卿静静的看她一眼,随即低头,将沈沉鱼吃了一半的鸡腿接着吃完。
最后,一整只鸡,只剩下一半。